第七十四章 落泪
小说：你究竟在幻想什么作者：菠菜要好好生活字数：3719更新时间 : 2026-06-15 12:34:47
大同古城内，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，两侧的店铺挑着红灯笼。顺着店铺大门向里望去，还能看到煮刀削面的大锅冒着热气，空气中弥漫着山西老陈醋的醋香。看得到，闻得到，偏偏吃不到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我正准备开口说回去——哪怕是回到酒店随便点个外卖，也比在这古城里闲逛要好。
就在这时，苏芊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面馆说道：“姜晨，那家店好像不午休，刚才有人进去了，直接坐下点菜了？”
我眯了眯眼，朝那边看去，店铺内确实有不少食客。我点了点头道：“过去看看吧，不行咱们就回酒店点外卖。”
二人迈步走向店铺。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，见我们进来，懒洋洋地弓着背，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：“欢迎光临，二位想吃点什么啊？”
苏芊看了看我，眼神带着询问。我耸了耸肩，让她决定就好。
苏芊想了想，对服务员说：“那就两碗刀削面吧。”
服务员在电脑上缓缓打出一张小票，又伸手指了下台面上的付款码，淡淡说道：“两碗三十，扫这里就好。”
苏芊付完款，我们找了一张双人桌坐下。不远处有个台面，摆着一些免费的小咸菜。我起身走过去，拿起一个小碟子，装了一些回到座位。
没过多久，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摆上了桌。我缓缓吹了吹气，送入口中—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，味道只能说是一般。
苏芊拿起桌上的陈醋，加到自己碗里，又递给我：“你要不要再加点醋？山西的醋也很出名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接过醋瓶，凑近鼻尖闻了闻，确实带着一股醇厚的醋香。往碗里少量地滴了一些，略微搅拌均匀，夹起一块吹了吹，放入嘴中仔细咀嚼，口感的确好了很多。
……
简单吃完这顿午饭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多。我和苏芊商量了一下，选择直接返回酒店休息。
房间内，苏芊去浴室洗漱，我继续和孙聪沟通接待的事宜。每隔十几分钟就发来的消息，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。一是不能让店里出差错，二是孙聪的顶班已经很够意思了。
即便我的内心早已烦躁不堪，觉得这次偷跑出来的体验感差到了极点——看似休假，实则还不如自己守店上班，但我却不能对任何人发火，因为没有人逼我走到这一步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将手机扔到一边，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浴室内，苏芊穿好睡衣走了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。她看了一眼在床上叹气的我，走到洗漱台前拿起了吹风机。
听到声响，我缓缓抬起头，整理了一下情绪，穿上拖鞋来到苏芊身边。右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，左手擎起那湿漉漉的头发，一点一点地吹了起来。
苏芊看着梳妆镜中的我们，眼神不悲不喜，轻声说道：“姜晨，这次我们或许不该出来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轻声回道：“没有应不应该。既然已经出来了，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。”
苏芊没再说什么，伸手接过吹风机：“发根比较难吹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气氛渐渐沉默。我缓缓走回床边，拿起手机看了看，并没有发来什么消息。
苏芊吹干头发，回到床上，面对着我缓缓躺下。那双眼睛透着淡淡的迷惘，仿佛失去了焦距，盯着被子上的一个点，缓缓失了神。
我将手机的提示音开到最大，也躺了下来，与苏芊面对面，注视着彼此。
“睡觉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，二人缓缓闭上了眼睛。这大半天的奔波，我们二人都累了。身体上的累还好，睡一觉就能缓解；心里的累则不然，像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地悬在头顶。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，它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你，仿佛随时都会砸下，带走你的性命。
一阵不间断的手机提示音响起。我缓缓睁开眼，身边的苏芊还在睡梦中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有孙聪发来的，也有肖老大发来的。点开肖老大的语音转文字，我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“小晨，我那个朋友你没有亲自接待吗？他到店说你人不在，只有一个义工在。”
而孙聪的消息则是：“老铁，老板的朋友我带去下面餐厅了。真服了，顺走我一个打火机。”
我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，连忙向孙聪询问：“老板朋友还有说些什么吗？”
没过多久，孙聪传来消息：“问你去了哪里，说想跟你一块吃个饭。我就说你有事出去了一趟，其他的没说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点开肖老大的聊天框，我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老大，我这边感冒了，去市区打了针、挂了吊水。”
消息编辑好后，那“发送”二字我却迟迟未能按下。一个谎言说出口，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填补——我不想去欺骗谁了。
我将这段话默默删除，缓缓打出几个字回复道：“老大，我出去了一趟，明天尽快回来。”
肖老大缓缓打出一个问号，询问道：“你出去喝酒了吗？还是干嘛去了？我问老罗，老罗也说不知道你干嘛去了。”
肖老大的步步追问，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。最后只能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不再去看。我怕说出真相以后，肖老大对我失望，甚至丢掉这份工作。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，这是我承包客栈兜底的底气。
苏芊缓缓睁开双眼，见我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，低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叹了口气，缓缓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重新拿起手机，我点开了购票软件，查询大同到香格里拉的机票。最早的一班是凌晨四点多，中转昆明，然后从昆明飞往香格里拉。没有去管价格，我直接选择了预订。
苏芊看了看我的手机，轻声开口：“你要订机票回去了吗？”
我目光沉重地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凌晨四点飞昆明。老板发现我偷跑出来了，我要今天下午就赶到香格里拉。”
苏芊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我，没有说什么。气氛仿佛瞬间跌落到了谷底。
我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四十，点开了外卖平台。我不知道大同有什么特色美食，只是简单选了几个没吃过的菜。
苏芊看着我手机上的操作，没说什么，离别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。
我扭过头，对她轻声说道：“我先去洗漱，要是外卖到了，你拿一下。”
苏芊点了点头，缓缓松开了环抱的手。
浴室内雾气弥漫。我单手撑着墙壁，任由水流倾泻而下。伸手摸了摸清晰可见的肋骨——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孱弱。这大半年的时间，我一直在折腾自己：酗酒，熬夜，不规律的饮食，从不锻炼。在东莞的时候，虽然有点啤酒肚，但总被坤子拉去健身。可现在……
关掉淋浴，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，在腰间裹紧了两圈，又抓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，缓步走出浴室。
吹干头发，穿好贴身衣物，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。我迈步走向桌子，苏芊已经把外卖拆开，筷子整齐地摆放好。
相对而坐，两人低头默默地吃着饭。
当二人各怀心事的吃完这顿晚饭后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。我走到洗漱台刷牙，苏芊则把剩饭剩菜一一装好，放到垃圾桶旁边，随后也来到洗漱台刷牙。
重新回到床上，苏芊缓缓靠在我怀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当话题聊到陈莺时，她抿了抿嘴唇，轻声问道：“你真的放下她了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给不出回答。
苏芊接着又提到了陈梦：“那晚你和她发生了关系，对于你来说，是什么感觉？为什么很多人都会选择酒后放纵自己？”
“你……对我……究竟又是什么感觉？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，可这些话到了我的耳中，却像一根根尖刺——那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。
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，沉声道：“你想知道是什么感觉？不如自己体验一下。”
我的双手缓缓伸向她的腰间。苏芊眉头微皱，想要阻止，但奈何力气根本不够。她努力试图推开我，嘴里说道：“姜晨，你说过不强迫我的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没停。苏芊双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，又用双腿勾住我的腿，试图限制我的行动。
可面对一名成年男性的力量，这根本不是她能够反抗的。
情急之下，她直接伸腿踢向我的下腹。
当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我神色一凛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眉头紧皱地缩在了床上。
苏芊面色慌乱地坐起来，伸手轻扯了两下我的胳膊，担忧地问：“姜晨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没有回应。
我依旧闭着眼睛，紧捂着腹部。
待到疼痛感缓缓散去，我面色阴沉的翻身下了床，动作利索的穿好衣物，又将个人物品一一装进背包。
苏芊呆愣愣地坐在床上，良久才开口问道：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我用余光看了看她，沉声回了一句：“赶飞机。”
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响，一串泪珠缓缓地掉落在床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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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一段路，我正准备开口说回去——哪怕是回到酒店随便点个外卖，也比在这古城里闲逛要好。
就在这时，苏芊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面馆说道：“姜晨，那家店好像不午休，刚才有人进去了，直接坐下点菜了？”
我眯了眯眼，朝那边看去，店铺内确实有不少食客。我点了点头道：“过去看看吧，不行咱们就回酒店点外卖。”
二人迈步走向店铺。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，见我们进来，懒洋洋地弓着背，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：“欢迎光临，二位想吃点什么啊？”
苏芊看了看我，眼神带着询问。我耸了耸肩，让她决定就好。
苏芊想了想，对服务员说：“那就两碗刀削面吧。”
服务员在电脑上缓缓打出一张小票，又伸手指了下台面上的付款码，淡淡说道：“两碗三十，扫这里就好。”
苏芊付完款，我们找了一张双人桌坐下。不远处有个台面，摆着一些免费的小咸菜。我起身走过去，拿起一个小碟子，装了一些回到座位。
没过多久，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摆上了桌。我缓缓吹了吹气，送入口中—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，味道只能说是一般。
苏芊拿起桌上的陈醋，加到自己碗里，又递给我：“你要不要再加点醋？山西的醋也很出名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接过醋瓶，凑近鼻尖闻了闻，确实带着一股醇厚的醋香。往碗里少量地滴了一些，略微搅拌均匀，夹起一块吹了吹，放入嘴中仔细咀嚼，口感的确好了很多。
……
简单吃完这顿午饭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多。我和苏芊商量了一下，选择直接返回酒店休息。
房间内，苏芊去浴室洗漱，我继续和孙聪沟通接待的事宜。每隔十几分钟就发来的消息，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。一是不能让店里出差错，二是孙聪的顶班已经很够意思了。
即便我的内心早已烦躁不堪，觉得这次偷跑出来的体验感差到了极点——看似休假，实则还不如自己守店上班，但我却不能对任何人发火，因为没有人逼我走到这一步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将手机扔到一边，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浴室内，苏芊穿好睡衣走了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。她看了一眼在床上叹气的我，走到洗漱台前拿起了吹风机。
听到声响，我缓缓抬起头，整理了一下情绪，穿上拖鞋来到苏芊身边。右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，左手擎起那湿漉漉的头发，一点一点地吹了起来。
苏芊看着梳妆镜中的我们，眼神不悲不喜，轻声说道：“姜晨，这次我们或许不该出来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轻声回道：“没有应不应该。既然已经出来了，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。”
苏芊没再说什么，伸手接过吹风机：“发根比较难吹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气氛渐渐沉默。我缓缓走回床边，拿起手机看了看，并没有发来什么消息。
苏芊吹干头发，回到床上，面对着我缓缓躺下。那双眼睛透着淡淡的迷惘，仿佛失去了焦距，盯着被子上的一个点，缓缓失了神。
我将手机的提示音开到最大，也躺了下来，与苏芊面对面，注视着彼此。
“睡觉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，二人缓缓闭上了眼睛。这大半天的奔波，我们二人都累了。身体上的累还好，睡一觉就能缓解；心里的累则不然，像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地悬在头顶。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，它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你，仿佛随时都会砸下，带走你的性命。
一阵不间断的手机提示音响起。我缓缓睁开眼，身边的苏芊还在睡梦中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有孙聪发来的，也有肖老大发来的。点开肖老大的语音转文字，我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“小晨，我那个朋友你没有亲自接待吗？他到店说你人不在，只有一个义工在。”
而孙聪的消息则是：“老铁，老板的朋友我带去下面餐厅了。真服了，顺走我一个打火机。”
我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，连忙向孙聪询问：“老板朋友还有说些什么吗？”
没过多久，孙聪传来消息：“问你去了哪里，说想跟你一块吃个饭。我就说你有事出去了一趟，其他的没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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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芊缓缓睁开双眼，见我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，低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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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芊看了看我的手机，轻声开口：“你要订机票回去了吗？”
我目光沉重地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凌晨四点飞昆明。老板发现我偷跑出来了，我要今天下午就赶到香格里拉。”
苏芊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我，没有说什么。气氛仿佛瞬间跌落到了谷底。
我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四十，点开了外卖平台。我不知道大同有什么特色美食，只是简单选了几个没吃过的菜。
苏芊看着我手机上的操作，没说什么，离别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。
我扭过头，对她轻声说道：“我先去洗漱，要是外卖到了，你拿一下。”
苏芊点了点头，缓缓松开了环抱的手。
浴室内雾气弥漫。我单手撑着墙壁，任由水流倾泻而下。伸手摸了摸清晰可见的肋骨——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孱弱。这大半年的时间，我一直在折腾自己：酗酒，熬夜，不规律的饮食，从不锻炼。在东莞的时候，虽然有点啤酒肚，但总被坤子拉去健身。可现在……
关掉淋浴，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，在腰间裹紧了两圈，又抓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，缓步走出浴室。
吹干头发，穿好贴身衣物，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。我迈步走向桌子，苏芊已经把外卖拆开，筷子整齐地摆放好。
相对而坐，两人低头默默地吃着饭。
当二人各怀心事的吃完这顿晚饭后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。我走到洗漱台刷牙，苏芊则把剩饭剩菜一一装好，放到垃圾桶旁边，随后也来到洗漱台刷牙。
重新回到床上，苏芊缓缓靠在我怀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当话题聊到陈莺时，她抿了抿嘴唇，轻声问道：“你真的放下她了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给不出回答。
苏芊接着又提到了陈梦：“那晚你和她发生了关系，对于你来说，是什么感觉？为什么很多人都会选择酒后放纵自己？”
“你……对我……究竟又是什么感觉？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，可这些话到了我的耳中，却像一根根尖刺——那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。
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，沉声道：“你想知道是什么感觉？不如自己体验一下。”
我的双手缓缓伸向她的腰间。苏芊眉头微皱，想要阻止，但奈何力气根本不够。她努力试图推开我，嘴里说道：“姜晨，你说过不强迫我的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没停。苏芊双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，又用双腿勾住我的腿，试图限制我的行动。
可面对一名成年男性的力量，这根本不是她能够反抗的。
情急之下，她直接伸腿踢向我的下腹。
当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我神色一凛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眉头紧皱地缩在了床上。
苏芊面色慌乱地坐起来，伸手轻扯了两下我的胳膊，担忧地问：“姜晨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没有回应。
我依旧闭着眼睛，紧捂着腹部。
待到疼痛感缓缓散去，我面色阴沉的翻身下了床，动作利索的穿好衣物，又将个人物品一一装进背包。
苏芊呆愣愣地坐在床上，良久才开口问道：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我用余光看了看她，沉声回了一句：“赶飞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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