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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试探,考验,测试 徐凤华震惊

小说: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作者:冷面不冷字数:4631更新时间 : 2026-06-12 00:08:24
    她刚才没有去青楼。

    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不知道那个叫苏婉的花魁是谁,更不知道秦牧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、酸酸涩涩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东西像一根极细的刺,扎在她心口,不深,却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她是徐凤华,是北境的大小姐,是秦牧的华妃。

    她应该恨他,应该巴不得他被别的女人勾走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,想到他和那个花魁独处一室,她的心会这么难受?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    不能想,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些。

    她必须冷静,必须分析,必须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出秦牧真正的意图。

    他不是那种会被女色迷惑的人。

    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目的。

    他去青楼,一定不是为了找花魁。

    他见苏婉,一定不只是为了听曲喝酒。

    那到底是为什么?

    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    苏婉的身份是什么?

    是探子?

    是棋子?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秦牧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,很轻,却在这寂静的雅间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想知道朕让苏婉去做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颤,抬起头,看着秦牧。

    他靠在软榻上,一手支颐,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落在她脸上,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臣妾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牧笑了笑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她是北莽的探子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碎瓷片四溅,茶水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她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眼睛,看着秦牧,像在看着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北莽的探子?

    那个花魁?

    那个站在高台上、念着诗、流着泪的花魁,是北莽的探子?

    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那不是青楼的花魁吗?

    怎么会是北莽的探子?

    秦牧怎么会知道?

    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

    秦牧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朕让她以北莽的名义,去给徐龙象送了一封信。信上写,北莽欲与北境联合,共同灭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你说,徐龙象会怎么选择?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,又猛地放大,放到了最大。

    她的嘴巴张开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是个陷阱。

    秦牧给徐龙象挖了一个坑,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坑。

    北莽根本没有要和北境联合。

    那封信是假的,是秦牧伪造的。

    可如果徐龙象信了,如果徐龙象真的去赴约了,如果徐龙象真的与北莽的人接触了——那他就真的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传来,她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您……您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    秦牧看着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“朕只是想看看,朕的镇北王,到底有多大的胆子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那轻淡之下,是刀锋一样的冷。

    徐凤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必须为北境说话,必须为弟弟求情,哪怕只是一句,哪怕只是徒劳。

    她不能在秦牧面前表现得无动于衷,否则就是默认北境有异心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惊涛骇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迎上秦牧的目光,眼眶微红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妾斗胆,为北境说句话。”

    秦牧挑了挑眉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说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抿了抿唇,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将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担忧和恳切,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妾的弟弟徐龙象,自小受父亲教导,忠君爱国,绝不敢有半点不臣之心。他镇守北境多年,抵御北莽,保大秦北疆安宁,从未有过懈怠。臣妾以性命担保,他绝不会做出有损大秦、有损陛下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从心底挖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的眼眶更红了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可她死死地忍着,不让它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能哭,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,不能让他觉得她在演戏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徐凤华的后背渗出了冷汗,久到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,那笑意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唉,朕知道。朕也只是试探一下嘛。当皇帝的不就是这样?疑神疑鬼,草木皆兵。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那轻淡之下,带着一种疲惫的、无奈的、让人心疼的倦意。

    徐凤华的心猛地一松,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可她不敢放松,不敢露出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着头,声音轻柔。

    “陛下英明。臣妾愚钝,只知道陛下为江山社稷操劳,费尽心思。臣妾……臣妾心疼陛下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悠悠地转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话说得有些逾越,可她忍不住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,只是觉得,这一刻,她想这样说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
    “华妃,你跟了朕这么久,朕是什么样的人,你应该清楚。朕不会无缘无故猜忌臣子,更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好人。朕做这些,只是想看看,到底谁才是真正忠于大秦的人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是在敲打她,也是在告诉她——你弟弟有没有异心,朕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你不用求情,求情也没用。

    朕自有分寸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声音沙哑。“是,臣妾明白。”

    秦牧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    夜风涌入,带着初冬的凉意,吹动他鬓角的碎发。

    他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华妃,你跟朕说说,你弟弟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徐凤华微微一怔,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不知道他是在试探还是在闲聊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追忆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臣妾的弟弟……小时候很沉默,不爱说话。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疯跑疯玩,他却喜欢一个人待着,看书,练剑,或者坐在院子里发呆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深沉的夜色中,仿佛透过夜色,看见了那个遥远的、再也回不去的北境。

    “父亲说他性子太冷,不像个孩子。可臣妾知道,他不是冷,他只是……把什么都藏在心里。受了委屈不说,被人欺负了不说,摔倒了流血了也不说。他只会一个人扛着,扛着,扛到扛不动为止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后来父亲战死,他一个人扛起了北境。那时候他才十六岁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。他咬着牙学,咬着牙撑,咬着牙把北境从风雨飘摇中撑了起来。臣妾看着他的背影,觉得他像一座山,永远不会倒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无声地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她没有擦,只是任由泪水流淌。

    秦牧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“他像一座山?朕倒觉得,他像一柄剑。一柄没有鞘的剑,锋芒毕露,伤人伤己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秦牧,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赞美还是讽刺,不知道他是在夸徐龙象还是在警告她。

    秦牧走到她面前,停下,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朕没说要拿他怎么样。朕只是……好奇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咬着唇,将那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替弟弟谢陛下不罪之恩。”

    秦牧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不罪?朕还没定罪呢。你急什么?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心又提了起来,可她不敢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着头,站在那里,像一只在猛兽面前瑟瑟发抖的兔子。

    秦牧转过身,走回软榻前,坐下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“华妃,你说,如果有一天,你弟弟真的反了,你会站在哪一边?”

    徐凤华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她不能说站在徐龙象那边,那是死罪。

    她也不能说站在秦牧这边,那是背叛弟弟,背叛徐家,背叛北境。

    她只能沉默,只能低着头,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“朕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算了,朕不为难你了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徐凤华深深福身,声音沙哑。“是,陛下。臣妾告退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。臣妾只知道,现在,臣妾是您的华妃。”

    她迈步,跨过门槛,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秦牧靠在软榻上,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,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
    窗外,夜风拂过,吹动廊下的灯笼,烛火摇曳,光影明灭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更鼓声,沉闷的,一下又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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