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暴富

小说: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作者:小教主字数:6906更新时间 : 2026-04-01 14:23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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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日後。

    午间阳光正好,明晃晃地铺了一地。

    几辆马车辚辚停在孙宅门前,车帘掀开,走下来一群衣着华贵的官太太,个个珠翠满头,裙裾曳地,彼此说笑着往孙宅门口聚。

    只是她们还没走两步,目光便被隔壁那座宅子勾了过去。

    此刻陈宅门前,赫然停着两辆极为奢华的马车,无论车身大小、外观、乃至拉车的骏马,都远比她们各自的车驾,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    而在那两辆马车後头,还跟着数辆拉货的大车。

    七八个家丁模样的壮年汉子,正围着一只硕大的木箱,有人擡角,有人托底,个个青筋暴起,费了半天劲才将箱子从车上挪下来。

    随後又凑足了十人,分列两侧,齐声吆喝,才勉强将那箱子搬起,一步一顿地往陈宅里头送。

    那群官太太眼力都不差,打眼一瞧,便有人轻轻「哟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那是紫檀吧?」

    「可不是,上好的紫檀,瞧那纹理,瞧那光泽……」

    有人压低了声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诧:

    「这样大的紫檀箱子,单是木料便已价值不菲,里头装的东西,又该是什麽价?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这一众官太太惊诧讶异的目光,又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瞟去。

    这样的大木箱,後面还整整齐齐地排着四个。

    再往後的大车上,还码着约莫八口硕大的酒坛,通体漆黑,坛口封着厚厚的蜡膜,不叫一丝气味外露。方才马车一路晃荡过来,坛内却听不见半点响动,沉甸甸的,兴许装的也不是酒。

    或者说,肯定不是酒。

    否则那辆大车旁边,也不至於围着十几个家丁,一步一随,如临大敌似的护着。

    「瞧瞧这阵仗……」

    一位官太太擡了擡下巴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「这些坛子里的东西,价值必也是极为金贵!」

    「谁说不是呢?」

    另一位接口,目光在陈宅门前来回逡巡,语气里掺着掩不住的唏嘘:

    「这麽大的排场……真不多见。」

    「几位,怎麽不进屋呢?」

    孙夫人从里头迎了出来,笑盈盈地看了看她们,又顺着她们的目光往隔壁陈宅瞥了一眼,不禁笑出了声:

    「你们都来晚了点,刚才那边就已经搬进去十几尾宝鱼了,我还特意过去凑了会儿热闹呢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鱼儿,啧,别说见过了,好些我连听都没听过。五颜六色的,金鳞玉鳍的,个顶个的漂亮,搁水里头一游,满缸都是流光。」

    「宝鱼?」

    那群官太太闻言,齐刷刷转过头来,又是一阵压低的惊呼。

    「怎麽个事儿?孙夫人,你家邻居换成七大族的嫡脉贵人了?」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太太瞪大了眼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。

    「十几尾宝鱼往家里搬,这般手笔,除了七大族的嫡脉贵人,还有谁做得到?」另一位跟着附和,语气里已带了几分笃定。

    「孙夫人,你可得给我们引荐引荐呐!」又有一人推了推孙夫人的胳膊,眼底满是渴求之色。

    「嗐,你们真会说笑。」

    孙夫人摆摆手,掩着嘴打趣了一声,这才不紧不慢地道:

    「我家邻居没换,还是李婶和她儿子。只不过嘛……陈公子他有大能耐,帮了七大族周家一个大忙,周家贵人上赶着来酬谢他呢。」

    那些官太太们默默听着,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。

    有人微微侧目,有人低头拨弄腕上的镯子,有人悄悄往陈宅门口又瞥了一眼,眼神里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    陈宅内。

    李氏正忙前忙後,招呼着那些青壮家丁,将东西整齐码放在前院一角。

    她一边比划着名位置,一边叮嘱轻拿轻放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面上却掩不住欢喜与自豪。

    将这些东西暂且搁在前院,是陈成的意思,内院外人不得踏入,稍後他自会搬进去存放。

    中堂内。

    陈成端坐主位。

    吴紫妤坐在左边,周永陆和周安坐在右边。

    「陈兄。」

    周永陆瞥了眼院中那两口大缸,笑呵呵地开口说道:

    「今儿这十六尾宝鱼,都是我这几日精挑细选出来的,一半有助於补益体魄,一半有助於改善根骨,此外……」

    他说着便站了起来,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,整整齐齐地码在陈成身旁的桌面上,继续道:

    「这是两千两银票,权当陈兄斩杀铁骨鳄鳝的酬劳。」

    「宝鱼我收下,银票你拿回去。」

    陈成语气平静道:

    「我杀铁骨鳄鳝,不是受雇於你,况且,铁骨鳄鳝整条都归了我,你没必要再给酬劳。」

    「不不不!这银票我绝不收回!」

    周永陆一脸认真,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:

    「不管是不是受雇於我,陈兄斩杀铁骨鳄鳝,那是实实在在救了我周氏渔庄。」

    「虽说渔庄在我周家旗下众多产业中算不得什麽,但对我而言,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。」

    「我从府城回来不久,渔庄是我接手的第一份产业,也是家族对我的考验,若是搞砸了,我的前途也就彻底完了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,陈兄救了渔庄,便等於救了我周永陆。这份酬劳,还请陈兄务必收下。」

    见陈成仍未接话,周永陆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:

    「另外,我那日回去後,把陈兄斩杀铁骨鳄鳝的壮举告诉了我爹和我爷爷……」

    「他们都对陈兄赞不绝口,三令五申,让我一定要好好与陈兄结交,切莫吝惜钱财,令陈兄寒心!」

    周永陆目光一凝,语气陡然加重,抱拳躬身,腰弯得很深,几乎一字一顿地道:

    「这区区心意,永陆恳请陈兄收下!」

    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一动不动,态度恳切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「这样吧……」

    陈成略作思忖後,说道:

    「银票你还是收回去,稍後有不错的宝鱼,再给我送过来便是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行!就照陈兄说的办!」

    周永陆长出了一口气,这才直起身,将银票收回。

    「那些屍体处理好了麽?不会给我惹麻烦吧?」陈成换了话题。

    「不会!」

    周永陆和吴紫妤对视了一眼,最後还是周永陆开口说道:

    「吴家解剖铁骨鳄鳝後,从其腹中,掏出了三具屍体,虽然被消化了一部分,但还是能辨认出身份,就是阮晋中、汪汉、齐艳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的家人,都已经前来认领了屍体,并且都在仵作的验屍文书上签了字画了押,完全接受三人是被铁骨鳄鳝所杀的事实,绝不会牵连陈兄分毫。」

    周永陆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「至於蔡家兄弟俩,我给了他们爹娘一笔抚恤银,足够养老的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陈成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麽。

    此事这般收尾,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,杜绝後患,他才能安心修炼。

    「只不过……」

    周永陆迟疑了一下,还是沉声说道:

    「阮家人签字的时候,阮晋中的孙子大闹了一场……他也不是不认同验屍文书,只是非说那铁骨鳄鳝,有他爷爷一份。」

    「我已经给过他一笔抚恤,就怕……就怕他事後再找上陈兄,无理取闹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人什麽来头?」陈成问。

    「没来头。」

    周永陆道:

    「我专门让人去查了一下,那小子跟着阮晋中练过几年武,不是那块料,才第二炷血气就已到了上限,再没长进。」

    「後来阮晋中拿钱给他做过几次生意,次次都赔得底掉,最後乾脆就让他什麽也别干了,吃喝嫖赌混着日子过。」

    「总而言之,这货没什麽本事,狐朋狗友一大堆,却没一个顶用的……他若上门来闹,肯定伤不着陈兄,就是恶心人……」

    周永陆说着,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屑之色。

    陈成并未接话,只是默默记下。

    见陈成不屑多说,周永陆也便收起银票,坐回自己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随後。

    吴紫妤擡手指了指前院里码放好的那五个大木箱,

    说道:

    「陈兄,铁骨鳄鳝的精肉,我已经帮你全部制成了肉乾,用的是秘制方子,辅以众多药材,补益体魄的效果,绝不亚於异虎肉乾。」

    「这五大箱,每箱里面有一百个小盒,方便你吃完一盒再拿下一盒,至於剩下的,放在乾燥阴凉处即可长期保存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。」

    陈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日他将铁骨鳄鳝直接交给了吴紫妤,请她帮忙处理,没想到,她的效率这麽高,短短几日便已搞定。

    这下子,补益体魄的资源,陈成算是彻底不缺了。

    即便随着体魄不断增强,补益资源的摄入量会逐渐增加,但眼前这五大口箱子,支撑一年半载,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
    而且,这种堪比异虎精肉的宝鱼肉乾,本身也是硬通货,陈成缺钱的时候,随便拿几盒出去,立刻就能折成现银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为什麽不要周永陆银票的原因。

    此番斩杀铁骨鳄鳝,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波暴富。

    「另外……」

    吴紫妤接着又擡手指向正搬进前院的那八个大坛子,轻声介绍道:

    「那些坛子装的,正是『铁骨辟毒膏』,是用铁骨鳄鳝的骨头鳞片磨粉,再将其眼、髓、油熬化,全部混合之後,辅以特定药材,配制而成。」

    「每日取出一些,外敷在身上,可以提升体魄毒抗,且有一定的补益效果。关键是,这条铁骨鳄鳝衍化为宝鱼,至少已有二三十年,提升效果应该会比预想中更好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。」

    陈成再次向吴紫妤致谢。

    这条铁骨鳄鳝异常庞大,若非吴紫妤帮忙,陈成自己根本处理不了,至少短时间内,肯定没法处理。

    全权交给吴紫妤後,陈成不仅省心,而且她的效率极高,短短几日,便可以让陈成享受到丰收的成果。

    「咱俩之间,何须言谢?」

    吴紫妤摆了摆手,并不在意陈成嘴上的感谢。

    她在意的,是此刻陈成眼底浮现的满意与赞许,仿佛只要陈成高兴了,她也便高兴了。

    谢不谢的,不重要。

    「那天的事情,我也跟我爹和我爷爷说了。」

    吴紫妤道:

    「他们听完,皆是惊叹不已,还说哪日若陈兄得空了,不妨过府一聚,我吴家必当以家宴款待。」

    「替我谢过吴老和吴大人。」

    陈成婉拒道:

    「武选将近,我又要闭关一段时间,赴宴之事,只能暂缓了。」

    吴紫妤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
    另一边,周永陆嘴唇蠕动了两下,他原本是想邀请陈成去神仙楼,把那日的庆功宴补上。

    可陈成连吴家的家宴都婉拒了,哪里还会看得上区区神仙楼的酒宴?

    周永陆只好默默将邀请的话咽了回去。心下开始盘算,等武选过後,也要筹备一场家宴,用来款待陈成。

    「对了,陈兄,你是真不打算搬家麽?」

    吴紫妤换了个话题:

    「这几日,内城的红月余孽越闹越凶了,杀人放火,肆无忌惮……我听说,龙山上院,已经有弟子在外面遭到了偷袭。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的目光,都齐齐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周安。

    「是顾楷燊顾师兄……」

    周安叹息道:

    「两天前吧,他夜里出门,说是去喝酒,半路被红月余孽偷袭,整条左臂被……被齐肩斩下。」

    「虽说他第一时间逃回上院,保住了性命……可开年的武选,他铁定是没戏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顾楷燊?」

    陈成心头略微紧了紧:

    「他不是早就衍生化劲了麽?能将他左臂斩断的红月余孽,至少也是化劲?」

    「没错。」

    周安沉沉点头,道:

    「红月庵本是红月教下面的一个小分支,近期在内城作乱的,准确来说,不是红月庵余孽,而是潜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高阶红月教徒!」

    「据说,这些高阶教徒不是身居要职,就是实力强横,远非外城那些血袍子可比。当中有化境高手,一点也不奇怪。」

    「明白了……」

    陈成道:

    「我暂时先不搬,过几天看看再说。」

    那日从黑云泊回来後,陈成就仔细考虑过搬家的事情,还和庄妆提过一下。

    当时庄妆透露说,於封那头有小道消息,上层似乎有途径和红月教沟通,眼下的乱局,是有可能压下去的。

    原本陈成还心存疑虑,现在听周安这麽一说,只要真的存在有身居高位的红月教徒,事情便确实会有谈判的余地。

    而且,陈成不打算搬家,还有另一层考量。

    他住的这一片南三坊,从没闹出过混乱,内城另外几个紧挨着书院或是巡司衙门的坊,这段时间也始终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这背後,或许有着某种规律。

    他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退一万步说,真要是有什麽问题,於封和庄妆会第一时间通知,隔壁孙夫人肯定也会告知李氏。

    见陈成有了决定,几人也没再多说什麽,开始随意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壁,孙宅。

    花厅里茶香袅袅,几位官太太围坐在一张圆桌旁,手边搁着青瓷茶盏,碟子里几样精细点心摆得齐齐整整。

    阳光从雕花窗棂间透进来,落在她们珠翠环绕的发髻上,落在她们绣工精美的袖口上,明晃晃的,衬得满室安逸。

    今日聊的话题,却不比往常那般风花雪月。

    乱局。

    红月教徒作乱,已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
    而她们的丈夫,大多都是文官。其中两位职级还不低,消息灵通得很。

    哪里又杀人了,哪处又放火了,她们全都如数家珍般清楚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她们此刻还能这般聚在一起品茶谈笑。

    这足以说明,外头的乱局,一时半会儿还落不到她们头上。

    茶又续了一轮,点心换了一碟新的,话题从乱局转到布庄新到的料子,又从料子转到哪家又换了马车,兜兜转转,不知怎麽的,又绕回到了隔壁陈成的身上。

    「孙夫人可问清楚了?那陈公子真是六炷血气?」

    「问清楚了,千真万确。」

    「十六岁六炷血气……算是少见的。」

    那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太太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:

    「只可惜,今年武选提前了,只剩月余便要召开,他铁定是赶不上了。」

    「问清楚了,千真万确。」

    「十六岁六炷血气……算是少见的。」

    那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太太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:

    「只可惜,今年武选提前了,只剩月余便要召开,他铁定是赶不上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可不?」

    对面的人接过话头:

    「历年武选,六炷血气压根上不了榜,除非是秘传入门……可秘传武学都被上头攥死了,哪里能轮得到他一个贫民窟出来的?」

    「唉,可惜了。」

    有人轻轻叹了口气,捻着帕子一角:

    「这位陈公子,说到底还是出身太低。他哪怕就是生在外城一个富户人家,成就也该是远超如今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可未必。」

    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插了进来,众人循声望去,是那位丈夫职级最高的太太。

    她正捏着一块枣泥酥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

    「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上限,说不准六炷血气就是他的极限。贫民窟出来的泥腿子,能走到这一步,早已是祖坟冒青烟了。」

    「就是就是。」

    旁边立刻有人附和,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几分不屑:

    「区区一个贫民,只要迈不过七炷血气的坎,拿不到武卫功名,他这辈子的上限,也就到这了!」

    「话也不能这麽说。」

    孙夫人笑着打圆场:

    「陈公子的六炷血气,以及周家对他的情谊,都是实实在在的……」

    她话还没说完,便被那位高官太太摆手打断了。

    「有些东西是根子里的。」

    那位高官太太放下点心,拿帕子掖了掖嘴角,语气不重,却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腔调:

    「六炷血气也好,周家恩赏也罢,都只不过是一时风光罢了。若不能更进一步,他未来最好的出路,就只能是依附於大族麾下,当个任人驱使的挂职。」

    (好兄弟们,月末啦,月票不投要过期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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