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小说网 >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> 第96章 肥鱼(5k求月票)
加入书架推荐本书

第96章 肥鱼(5k求月票)

小说: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作者:小教主字数:7121更新时间 : 2026-03-04 08:36:30
    那血雾中冲出的青年,从血气波动上看,应是二炷巅峰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场,却让宋雕心坎揪紧,肝胆俱寒。

    仿佛正冲过来的,不是一名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青年,而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的,索命厉鬼。

    宋雕双腿发软,险些跟跄倒地。

    就连走在前面的草头山二当家宋涿,也不由得脊背一僵。彻骨寒意从其尾椎窜起,顺着脊梁,一路钻进後脑勺。

    他宋逐纵横绿林道十几年,杀人如麻,吃人嚼骨,从来只有他的气势震慑旁人,何曾被旁人惊得背脊发寒,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「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谁!?」

    宋雕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尖锐而颤抖。

    他明明已经凝成三炷血气,境界高出对方一大截,但此刻却清晰感受到死亡正在急速迫近,没来由的恐惧胆寒,双腿发软。

    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,那青年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深重的怨念。

    青年眸底再次闪过一种被刺痛的异色。

    他疾步狂奔的速度,又硬生生拔高一筹,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长串火星。

    及至近前,嘴里才缓缓吐出一句。

    「今年初,乐南坊,林府————我是唯一活下来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林府?」

    宋雕依旧想不起来,满眼茫然。

    而他眼中的茫然,却宛如一把钢锥,再次狠狠刺痛那青年。

    半年来,青年每天都活在极致的痛苦与煎熬之中。

    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,夜夜入梦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他自杀式地疯狂锤链武道,几度练到呕血昏厥。宋雕的模样,被他一遍遍刻进骨子里,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————

    记住!记住!!记住!!!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这个残杀他家人、毁灭他人生的罪魁祸首,此刻正与他四目相对————

    却连他是谁,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仿佛他们一家六口,只是几只被对方不经意踩死的蝼蚁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。

    青年忽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笑容极度扭曲,惨烈得像哭,又癫狂得像疯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眼眶里有什麽东西在烧,那不是泪,是血!

    刀锋扬起。

    血雾中,那道身影愈发狰狞,几近妖魔!

    「铮」

    寒芒直取宋雕咽喉。

    他心脏仿佛被什麽死死攥住,双腿软得不听使唤,加上本已重伤在身,流了太多血,精神都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竟连本能的反应也无,就那麽呆立着。

    「蠢货!」

    正当宋雕即将被一刀抹杀时,一道黑影骤然横插而入。

    快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刀锋先发,却是黑影先至。

    一掌拍在青年握刀的手腕处,另一只手握拳,悍然轰出。

    「嘭—

    —」

    一声闷响,像是铁锤砸进烂泥。

    青年整个人,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像後猛拽,弓着身子,骤然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重重砸在一面土墙上,墙体轰然塌下半边,碎土砖石劈头盖脸,将那青年埋在下面,只有脑袋和一手一脚露在外头。

    他彻底瘫软下去,大口大口地呕着血,已经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「啪一」

    宋涿没有立刻上前补刀,而是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甩了宋雕一耳光。

    後者肥硕的脸颊,瞬间红肿起来,五个指印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「蠢货!废物!老子怎麽就生出你这麽个玩意儿?」

    「我————他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宋雕不敢顶嘴,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,满脸狰狞地朝青年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宋涿黑着脸,又摸出些伤药,动作仓促地往嘴里送。

    双眼低垂,看向自己肩头的那道豁口。

    刚刚为了救宋雕发力过猛,口子又被撕裂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森森白骨,在血肉间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略微平复了两息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    「快些!别他妈废话!」

    「唉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宋雕点点头,原本确实是想羞辱那青年一番,但被宋涿这麽一呵斥,那点报复发泄的心思,也只能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「死这麽痛快,真是便宜你了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弯刀扬起,刀锋对准青年後颈。

    「咻一—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声锐啸从前方巷口传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极短、极厉,像是撕裂布帛,又像是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当宋雕和宋涿察觉到这异响的同时,一块破瓦片,已然精准凿进了宋雕握刀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筋骨崩断的声音,令人牙酸。

    那瓦片自其手背贯入,从掌心透出,带着一蓬血雨钉进墙里。

    伤口像是被炸雷崩烂一般,周围皮膜翻卷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宋雕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弯刀脱手掉落。

    宋涿反应极快,目光如电,猛地扭头看向瓦片射来的方向————

    那里空空荡荡,没有半个人影。

    「糟————还有高手!扯呼!」

    宋涿心头一揪,甚至不再管宋雕的死活,自己扭头就朝前方狂奔。

    只不过,前方巷道不断收窄,他魁梧的体格撞进去,极为不便,很多位置甚至需要侧身挤过,速度被大大拖慢。

    他身後,宋雕顾不上捡起弯刀,更顾不上杀那青年,一门心思只剩下逃命,闷头紧追上去。

    「咻咻咻一」

    紧接着,又是数块破瓦片从後方射来,撕裂空气的尖啸在窄巷中回荡。

    准头很差,但数量足够多。

    其中有五块,命中宋雕的背脊,腿弯,手肘,屁股————

    除了屁股上那一块,伤害性不高,其余全都造成了重创。

    背脊钉入一块,整条脊骨像是被人从後头狠狠砸了一锤,劲力透骨,继而如同崩雷内爆,表面看着只是背脊鼓起一个大包,内部筋肉却已被崩烂如泥,脊椎也崩出无数细密裂纹。

    右手肘上一块,直接穿透过去,差点将其小臂齐齐削下。

    左腿膝弯和右脚跟腱各一块,双腿同时瘫软,像被抽走了骨头,整个人猛地扑倒下去。

    「嘭—

    —」

    一声闷响,宋雕那臃肿的身子,被死死卡在杂物与土墙之间。

    双腿和右臂都使不上劲,脊椎创伤处以下的腰腹开始渐渐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只剩那只完好的左手在地上乱刨,刨得指甲翻裂,血痕满地。

    「爹!救我——!」

    宋雕扯着嗓子嘶喊,声音都喊劈了,又尖又急,像是被刀抵住喉咙的年猪。

    前方。

    宋涿猛然回头。

    他本只是想看一眼儿子的情况,可目光刚扫过去,整个人便被惊得猛一激灵双眼猛地瞠开,瞳孔骤然瑟缩,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,就仿佛是————活见鬼了一般!

    在他的视线里,分明多出一个贫民模样的少年。

    可他宋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这少年是怎麽凭空冒出来的?

    这他妈的,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?

    他宋涿在绿林道混迹半生,别的长处不敢说,但警觉性绝对是超一流的!

    昭城都尉府和巡司联手通缉了他七八年,连他的毛都没抓到一根。

    这靠的可不是运气!

    他对危险的嗅觉,对任何风吹草动的感知,都远远强於常人!

    然而此刻。

    他竟连那少年的一丝气息、一声脚步、一缕血气波动都没有察觉到。

    仿佛那少年真的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是一条本就没有丝毫生气的鬼魅虚灵,游魂邪祟!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这少年正是催动无间月息,悄然迫近而来的,陈成。

    「你,你是人是鬼!?」

    宋涿声音发颤,脸色惨白,下意识往後退了两步,内心在疯狂权衡,是否要弃子自保?

    陈成不语,只是继续疾步迫近。

    踩过瘫在地上的宋雕时,陈成的脚掌在其脖颈处缓缓擡起,要将其直接踩死。

    「陈师兄!」

    後面废墟里,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挣紮着爬了出来。像是用尽所有气力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成略微迟疑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只即将坠落的脚掌,终是敛去劲力。

    他俯身下去,从宋雕腰间,摸出个略显乾瘪,但分量十足的钱袋,往怀里一塞。

    旋即身形猛地窜起,直直扑向前方的宋涿。

    「你他妈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宋涿看清陈成的速度,深知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,只能正面接战。

    他毕竟是刀口舔血十几年的悍匪,生死关头,凶性完全压过恐惧与伤痛。

    双拳攥紧,迎着陈成扑杀过去。

    拳风呼啸,直取面门,陈成只是微微侧身,轻易便已闪避开。

    宋逐一击落空,腰腹猛然拧转,另一拳紧随而来,角度刁钻狠毒,速度亦是奇快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陈成速度更快,方才侧身的一瞬,右拳已经曲臂蓄力,此刻骤然轰出,在宋涿第二拳打出,手臂尚未伸直之前,就已经打在其左肋上。

    「砰—

    —」

    闷响如雷击鼍鼓,宋涿的肋骨瞬间崩断三根。

    断茬刺进肺叶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可陈成的拳并未收回,暗劲旋即灌入,如一道神雷在宋涿体内炸开。

    「嘭—

    —」

    宋涿左肋硬生生塌下去一块,整个人横移半步,将身侧土墙直接撞塌,嘴里猛地喷出一口浓稠血浆,里面满是肺叶被爆烂的碎屑。

    宋涿跟跄着想要拉开距离,可陈成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第二拳紧随而至,直取心口。

    宋涿拼命侧身闪避,拳锋擦着他胸口划过,堪堪捡回一条命来。

    可那股劲风却生生撕裂衣襟,在他胸膛上,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槽。

    哪怕稍慢一瞬,这一拳也足以砸烂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喘一口气。

    第三拳已经自下而上勾出,狠狠砸在他的下颌上。

    「咔嚓一—」

    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宋逐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,後脑勺重重将土墙撞穿一个大坑,身体被挂在墙上两息,才落回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下颌已经彻底崩烂,合都合不上。

    血浆流水般呕出,又混进去大量碎牙烂肉。

    他两眼发黑,视线里天旋地转,看什麽都带着重影。

    双耳之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,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往里钻。

    脑袋重得像要从脖颈上掉下来,软软地歪向一边。

    「嘭—

    」

    他终是瘫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远远瞧着,就像个风烛残年的痴呆老人。

    身子极度佝偻,目光空洞,脑袋歪歪,血浆如口水般挂在嘴上,拉出黏腻的丝线,淌得满身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「爹!」

    「这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後方,宋雕和那刚刚爬出废墟的青年,都被当场惊呆。

    宋雕知道他爹的实力。

    那青年刚刚挨过一拳,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堂堂草头山二当家,纵横绿林道十几年的大悍匪,竟被陈成一拳打成了老年痴呆————

    宋雕满眼惊骇,狂咽口水。

    那青年同样喉结翻滚,身躯颤抖。

    他内心明镜般清楚,那样的一拳,若是打在自己身上,自己必被瞬间抹杀,绝无丝毫生还的可能。

    「这个也留给你。」

    陈成俯身,从宋涿身上摸出一个鼓鼓囊囊,而且十分压手的钱袋,揣进怀里後,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青年这才从方才那一拳的惊骇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朝着陈成的背影,抱拳躬身,一拜到底。

    「谢师兄成全!」

    片刻後,青年直起身,朝宋雕缓缓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「别————别过来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宋雕凄凉的哀嚎着,可惜身体已经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「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谁?我跟你有什麽仇?把话说清楚————我可以谈,我可以弥补你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你他妈到底是谁!?」

    青年一言不发,只是宛如阴影般笼罩过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陈成已经疾步走出很远,仍能听到宋雕和宋涿凄厉到极致的绝望惨叫。

    良久,方才归於平静。

    陈成与周遭一切都彻底陷入静默,只有风偶尔穿过,带来浓浓的血腥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他的身影,亦或是那浓烈的血腥,都很快被贫民窟的阴暗与恶臭掩盖。

    就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回到内馆,日已西沉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後,陈成又与朱鸣远切磋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随後回到自己的厢房内。

    陈成继续锤链四神玄身,三个大周天後,体魄就仿佛彻底被掏空,不仅仅是体力透支,更想是有什麽东西从骨髓里被抽走。举手投足都虚疲乏力,手指发颤,连攥拳都难。

    他稍微缓了缓,便拿出方胖子给的宝蛇肉乾,吃了小半块。

    那一盒,总共只有指节大小的十块宝蛇肉乾在里面。

    原本陈成预估能吃个七八天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照这种压榨透支体魄的程度,估计最多五天便会吃完。

    还好,午後捞的那两条漏网之鱼,足够肥。

    宋雕的钱袋里,有五枚金刀币,以及碎银几两。

    而宋涿的钱袋里,竟有足足五十枚金刀币,折合五百两现银。

    加上陈成原有的钱,拢共便是将近一千两现银。

    他还从没打过这麽富裕的仗。

    只不过————

    眼下最大的问题是,没有购买宝肉的门路。

    宝蛇也好,宝鱼也罢,都是极为稀缺的资源,就如同宝药一般,都被内城的大势力垄断,有钱也很难买到。

    即便是九安猎庄,想要捕获宝蛇、宝兽,也是纯看运气。

    像是前不久九安猎庄捕获的那头异虎,据王闯说,再上一次捕获异虎,得往前数整整七年。

    纯靠老天爷赏的机会,可遇而不可求。

    对此,陈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,只能尽可能让身边的朋友帮忙找找门路。

    随後。

    陈成又喝了几口金环宝蛇药酒。

    体力稍有恢复,便继续锤链养生太极,依靠养生特性,进一步恢复体力,并消除疲惫感。

    每两遍养生太极中间,穿插一遍无间月息,外加一遍筑基太极。

    如此持续两个时辰,直至淩晨,确认朱鸣远已经睡熟後,又得像做贼一般,去到院中,锤链无常月步。

    再持续一个时辰,才能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又是充实的一晚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後,陈成自然苏醒。

    简单洗漱过,便拿出天神伏龙图,锤链明劲与暗劲。

    三遍劲透雷梢、暗云弥天过後,体力心力耗损巨大,养生太极立刻无缝衔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,他才前往小厨房吃早饭。

    稍作休息,便又要锤链伏龙拳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中,那些培养自身毒抗的草药,便会被他取出,依次咀嚼。

    有些嚼碎後咽下,有些嚼到没味了,便将药渣吐掉。

    毒抗培养同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最初的收效,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   至於药浴,眼下依旧不太方便,只能往後推。

    嚼药主内,药浴主外,并不一定非要同时进行,但若是条件允许的话,同时进行,相辅相成,收效自然会好得多。

    临近中午。

    曹兆回来了一趟,亲自去总务房调出林奉孝的效死契,当场登记解除。

    陈成在一旁看着,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朱鸣远却忍不住凑了过去,满脸好奇。

    「曹师兄,这是怎麽个事儿?铜字牌想要解除效死契,不是必须得先斩获武卫功名吗?」

    「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」

    曹兆笑了笑,当即便把契纸和解契的文书一并折好,收进怀里。

    「咱们这位林师弟,昨日立了天大的功劳。他那性格脾气又极对都尉大人胃口,再加上他的根骨悟性皆为上等,都尉大人亲自点名要人。」

    「上院那几个老头子,巴不得卖都尉大人一个人情,刚收到消息,便催着我过来补全手续,顺便把林师弟的个人物品,全都送进内城去。」

    「啧!」

    朱鸣远闻言,更加好奇了。

    「那得是多大的功劳?竟能让一位铜字牌师弟,直接跃上龙门!」

    「这才哪到哪?」

    曹兆眉梢一挑,道。

    「都尉大人帮林师弟解除效死契,让他住进内城,都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————後续对林师弟的栽培,才是真正的龙门!」

    「旁的不说,昨晚,都尉大人直接给到林师弟的嘉奖,连我都被吓了一跳!」

    「快说说,都给了啥嘉奖?」

    朱鸣远瞪大了双眼,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
    这下子,就连陈成的好奇心,都被勾了起来。

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www.4xiaoshuo.org。4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:wap.4xiaoshuo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