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州府断粮!

小说: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,我被娇养作者:仙途漫漫客字数:5078更新时间 : 2026-04-06 10:32:49
    # 第291章:州府断粮!她先开的不是兵,是十口大锅

    平阳州府,内城街衢。

    倒春寒的冰雪刚刚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,但笼罩在这座北方重镇上空的,却是比寒冬还要凛冽的死亡阴霾。

    “砸!给老子砸开!”

    “里面有粮!我闻到米糠的味道了!老爷们宁愿喂狗也不给咱们留一条活路,大不了一起死!”

    半条粮街上,黑压压的暴民犹如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冲击着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粮商府邸。朱红色的厚重木门在成百上千人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饿红了眼的百姓手里拿着锄头、木棍,甚至是冻得梆硬的死人骨头,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
    州府衙门内,刺史王大人吓得官帽都掉在了地上,连滚带爬地抓住守备军统领的领口,疯狂地咆哮着:“兵呢!你的兵呢!还不快去镇压!这群泥腿子要是冲进衙门,咱们全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!”

    统领满脸惨白,看着院子里那群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、正虚弱地靠在墙根下咽口水的州府兵丁,极其绝望地惨笑一声:“大人,库里连一粒陈米都没了。弟兄们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了。这兵……调不动了啊!”

    饥饿,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瘟疫,它能瞬间瓦解最森严的等级,撕碎最坚硬的盔甲。大魏的暴力机器,在这场断粮危机中,正在从内部极其迅速地生锈、崩塌。

    就在这平阳州府即将沦为人吃人的修罗炼狱之时——

    “呜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低沉、犹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号角声,极其突兀地从城门外的新民坊方向传来,瞬间撕裂了城内那鼎沸的暴乱声!

    紧接着,宛平特区那安装在瞭望塔上的大功率铜皮喇叭,以极其洪亮的音浪,将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女声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大魏土著的耳朵里:

    “平阳州府的百姓听着!宛平特区,今日放饭!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,立刻放下武器,前往南城门外广场接受检疫排队!敢有在城内继续打砸抢烧者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随着喊话的回荡,城南那扇紧闭的、高达数丈的包铁城门,被几台涂装着青灰色桐油的宛平重型撞城车,从外面极其沉稳地直接撞开!

    轰隆巨响中,漫天烟尘散去。

    门外的景象,让所有饿得发狂的大魏暴民和兵丁,瞬间停止了呼吸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
    没有刀枪剑戟的军阵,也没有严阵以待的弓弩手。

    在南城门外那片被夯土硬化过的巨大广场上,一字排开的,是整整十口极其庞大的、通体由精铁打造的深口大锅!锅口大得能煮下一整头牛!

    老五秦风穿着一件利落的靛蓝色短打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站在最高的那台灶台旁,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。

    “开火!”

    “嗤——轰!”

    灶膛里干柴烈火轰然爆燃,十口大锅下的火焰冲天而起!紧接着,一股极其浓郁的、混合着大块五花肉、八角、桂皮以及纯正豆酱的恐怖肉香,伴随着滚烫的白色蒸汽,犹如一场温暖的风暴,瞬间席卷了整个平阳州府!

    咕噜……咕噜咕噜……

    在场数万名大魏土著,无论是暴民还是士兵,肚子同时发出了犹如雷鸣般的轰响。那种极致的、纯粹的油脂与蛋白质的混合香味,对于这些常年只能吃糠咽菜、甚至连树皮都啃光的底层人来说,简直就是救命的仙药!

    “起锅!”

    老三秦猛犹如一座黑色的铁塔,大吼一声。他赤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耐磨的粗布裤,浑身肌肉块块隆起,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刚刚一口气扛了二十袋粮食过来。听到姐姐的指令,他立刻带着十几个宛平青壮,用特制的长柄铁钩,协力掀开了沉重的锅盖。

    金黄软糯、颤巍巍的红烧肉,吸饱了汤汁、绵软起沙的土豆块,还有另一边那几十个硕大蒸笼里、犹如珍珠般雪白晶莹、散发着诱人米香的精米饭,在冬日稀薄阳光的照射下,闪烁着足以让人忘却一切仇恨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哐当!”

    一个原本奉命来镇压暴民的大魏州兵,极其无力地松开了手。他那把祖传的、砍过无数人头的卷刃大刀掉在了石板地上。他双腿一软,直接朝着那十口大锅的方向跪了下去,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地流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肉……白米饭……娘啊,我闻到肉味了……”

    随着第一个士兵的下跪,连锁反应极其恐怖地爆发了。成百上千的州府兵丁,扔掉了头盔,扔掉了武器,他们红着眼睛,却不再扑向粮商,而是扑向了城门外那代表着生存希望的蒸汽与香气。

    饭,比刀更能安人心!这就是宛平特区给出的答案。当大魏的统治者还在思考如何用杀戮来维持秩序时,苏婉直接用最实在的粮食和最有效率的组织,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人心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在十口大锅的后方,是一座搭建得结实整齐的木质指挥台。

    苏婉端坐在铺着厚实棉垫的椅子上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方便行动的殷红色窄袖棉袍,外罩一件保暖的灰鼠皮坎肩,长发利落地绾在脑后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在周围那滚烫的蒸汽和脏乱的难民背景下,她干净利落得犹如灰暗天地间一抹亮色的旗帜。

    “阿姐,城里闹事的人基本都被引出来了。刺史衙门现在就是个空架子。”老四秦越手里拿着账本和算盘,手指拨得噼啪响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盘算的光芒,“这十锅肉和饭,用的不过是咱们庄子上养的年猪里较肥的部分,和去年屯的陈米新掺的三成,成本控制得极好,却能把这座城的民心买下大半。”

    “按规矩放饭。”苏婉声音清晰坚定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“老弱妇孺单独列一队,优先领取。青壮男子排另一队。敢有插队、抢夺、欺辱弱小者——”她看向台下如铁塔般站立的三弟,“老三,不用客气,直接拎出来,按特区条例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是!阿姐!”台下,老三秦猛声如洪钟。他方才搬运粮食出了一身大汗,此刻被冷风一吹,蒸腾着热气。听到姐姐吩咐,他立刻像得到军令的士兵,挺直了腰板,那双铜铃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开始排队的人群,仿佛谁敢乱动一步,他就会立刻扑过去。

    为了维持秩序,让姐姐省心,秦猛在十口大锅和长长的队伍之间来回走动巡查。他力气大,一只手就能提起一个试图挤到妇孺队列前的泼皮,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丢到最后面,引来周围难民一片敬畏的低呼。

    苏婉在指挥台上看得分明,见秦猛忙得额角又冒出汗珠,却一刻不停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站起身,从旁边的火炉上拎起一直温着的陶壶,又拿过一个干净的粗瓷大碗。

    “阿姐,你要去哪?”老四秦越立刻放下算盘。

    “老三忙了一早上,水都没喝一口。”苏婉说着,已经步下指挥台的木梯。

    “阿姐,下面乱,我去送!”老五秦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伸手就要接碗。

    “我去,我跑得快!”老六秦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,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都别争。”苏婉瞥了两个弟弟一眼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去去就回,你们看好各处的秩序。”她端着那碗温热的水,径直走向在寒风中浑身热气腾腾的秦猛。

    “总长来了!注意维持队列!”周围的宛平护卫立刻警觉,将人群隔开得更有序些。

    “阿姐?!”秦猛听到动静,猛地回过头。当他看到苏婉竟然端着碗从指挥台走下来,来到这满是烟火气的地方时,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慌乱和自责。

    他像做错了事的大狗,几步冲到苏婉面前,却不敢靠太近,急声道:“阿姐你怎么下来了?这儿烟熏火燎的,地上也脏,快回去!这里我看着,绝不会出错!”

    他那双能轻易举起石磨的大手,此刻紧张地攥着裤缝,生怕自己身上的尘土汗气沾染了姐姐干净的衣袍。

    苏婉没理会他的慌张,直接将温热的粗瓷碗塞进他手里:“先喝水。一大早扛粮搬柴,嗓子都快冒烟了吧?逞什么能。”

    碗壁传来的暖意让秦猛一愣。他低头看着碗里清澈的热水,又抬头看看姐姐带着责备却更显关切的眉眼,鼻子突然一酸,眼眶竟然有些发热。他赶紧低下头,咕咚咕咚大口把水喝完,然后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也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阿姐……我、我不渴……”他声音有点闷,心里却滚烫滚烫的。

    “不渴也得喝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干活不知道歇息,就回庄子上挑一个月的水缸去。”苏婉语气淡淡,却伸手帮他拍掉了沾在肩头的一片枯叶,“去吧,好好维持秩序,别让人抢了老弱妇孺的饭食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秦猛用力点头,把空碗小心地递给旁边的护卫,转身再走向队伍时,那背影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气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之处,原本有些骚动的队伍立刻安静了不少。他心里憋着一股劲:阿姐亲自给我送水,还关心我累不累,我非得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,绝不让阿姐多操一点心!

    周围排队的大魏难民和士兵,看着这截然不同的一幕,眼中充满了惊异和复杂的情绪。那个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女子,竟然会亲自给一个浑身汗土的壮汉送水,动作那般自然,语气那般熟稔,仿佛只是家中长姐关照莽撞的弟弟。没有居高临下,没有暧昧拉扯,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暖的、实实在在的关切。这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,宛平来的人,似乎真的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三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原本暴动、绝望的平阳州府,在这十口大锅和严密组织下,奇迹般地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所有人在进行了简单的登记后,都领到了那份足以果腹救命的饭菜。他们捧着粗糙却盛满食物的陶碗,蹲在或坐在冰冷的空地上一言不发地吃着,眼神不时瞟向那些纪律严明、装备齐整的宛平护卫,以及高台上那道红色的身影,敬畏之余,也多了一丝茫然的期待。

    大魏官府的威信,在这个州府,已然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苏婉回到了指挥台,接过老四递来的一杯热茶,缓缓喝了一口,驱散寒意。

    “阿姐,暴民的肚子暂时被堵住了,但更大的麻烦,恐怕要来了。”就在这时,老七秦安抱着一摞新写的记录簿,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神色,走进了指挥台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棉袍,因为畏寒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脸色在忙碌后显得有些苍白,更添几分弱质。

    他走到苏婉身边,很自然地挨着姐姐的椅子站定,才将手中的簿子摊开。“我方才带人巡查了城内几处水源和民居聚集地。情况很糟。”秦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天气回暖,城里冻毙的尸首开始腐烂,加上百姓原有的污秽堆积,水源污染极重。我虽未用阿姐说的那些‘仪器’,但观水色气味,以及询问了几个已有腹泻症状的难民,可以断定,疫病之患,迫在眉睫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那双平时总带着点依赖和撒娇意味的眸子,此刻满是严肃和对大魏官府无能的气愤:“这群人今天吃了饭,但若继续饮用城中的脏水,不出几日,痢疾、霍乱之类的时疫必会爆发!到时候,死人恐怕比饿死的还多!”

    苏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她看向窗外那座看似暂时平静,实则隐患重重的州府城,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“我们给了饭,却不能给他们毒水。”苏婉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老七,既然大魏的旧官府连一口干净水都保障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秦安立刻接话,语气带着一丝狠劲和急于在姐姐面前表现的心思:“阿姐,我查过了,州府的老水渠多年失修,源头也被污染。不如我们彻底废了它!我知道离城十五里有一处山泉,水质清冽。让大哥、三哥带人去清理引水,我在城中带人重新规划挖设简易的明渠和公共取水点,虽然工程不小,但能一劳永逸!药材我也清点好了,可以立刻熬制一些防疫的汤药分发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又快又急,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点红晕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婉,等着姐姐的夸奖或吩咐。

    苏婉看着这个平时最会撒娇粘人、此刻却条理分明提出解决方案的七弟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秦安的肩膀:“好,就按你说的思路办。不过你身子弱,规划指点即可,挖渠的重活,交给你大哥三哥他们。老四,”她转向秦越,“物料调配和人工记录,你统筹。我们要让这平阳州府的人知道,跟着宛平,不仅能吃饱,还能活得像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!阿姐!”几个弟弟齐声应道,互相看了一眼,眼中既有协同做事的默契,也隐隐有一丝比较谁更能为姐姐分忧解劳的劲头。

    城外的粥棚依旧蒸汽袅袅,而一场关于生存与未来的更大变革,已在苏婉和她的弟弟们手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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