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纨绔的536天

小说: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:纨绔们哭了作者:诗婉婉字数:2635更新时间 : 2026-04-19 03:13:42
    入夜,东宫。

    郁桑落沐浴过后,整个人径直往大床上一倒,四肢摊开,舒服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今日又是落水又是演戏,饶是她这副打小练出来的身板,也觉着有些乏了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余光一瞥,扫过门的方向,窗棂纸上映着两道黑黢黢的人影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,就那么杵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郁桑落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来!

    这东宫里的嬷嬷们,当真是兢兢业业,夜夜不落。

    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,盘腿坐好伸手扶住床柱,预备开始摇。

    手刚搭上去,还没来得及发力,一只手臂便从身后横过来,一把箍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。

    郁桑落一愣,正要说什么,梅白辞的声音便从头顶压下来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你又要做什么?!”

    郁桑落被他箍得动弹不得,只好抬起下巴,朝窗棂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你没看到吗?”

    梅白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眸色暗了暗。

    但想到昨日自己受到的那些罪,他还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我就不能休息一日吗?非得夜夜折腾?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是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郁桑落挠了挠头,也有些尴尬,嘿嘿笑了两声,“我这不是想着你们男人都好面子吗?”

    梅白辞嘴角一抽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他的声音冷静到有些绝望,“昨日你已经够给我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再摇一夜,明日满东宫的人怕是要以为他梅白辞是头不知疲倦的牲口。

    郁桑落“哦”了一声,悻悻收回手,重新倒回床上。

    梅白辞也在另一侧躺下来,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那两道人影又蹲了小半个时辰,大约是觉着今夜确实没什么动静可听了,终于一前一后地撤了。

    郁桑落睁开眼,侧耳听了一阵,确认人走远了才翻身坐起来。

    她伸手就去拽梅白辞的衣袖,“起来起来,人走了。”

    梅白辞被她拽得半坐起来,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梅白辞垂下眼,虽然知晓无人在听墙角了。却还是压低了声音,“今日贤妃娘娘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郁桑落颔首,她伸手探入衣襟,从最里层的衣料里取出那张纸条。

    她将其摊开来,平放在两人之间的床褥上。

    梅白辞低头看去,烛光照在那行字上,将每个字的笔画都映得清晰分明。

    他的手伸出去,指尖悬在那行字上方,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哑了。

    “是母后的字。”

    梅白辞眼眶发热,眼梢的红几乎要滴血。

    他摩挲着那张纸条,好似想透过它看到母后写下它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郁桑落垂下眼,将视线落回那张纸条上:

    终年严寒,出口陡梯。

    出陡梯后,流水潺潺。

    春闻水声,冬季无声。

    梯旁有禽,人至则鸣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是确切的位置,那便说明,你母后每次从囚禁之地出来时,都是蒙着眼的。”

    郁桑落看了许久,杏眸染上冷色,“所以这张纸条上写的不是她看到的景象。

    而是她听到的,感受到的,是一个看不见路况的人,在黑暗中用身体丈量出来的路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郁桑落有些烦躁蹙眉。

    这梅景的疑心病还真是重,难怪梅白辞和贤妃联手都没办法将皇后的踪迹寻出来。

    皇后这十几年来所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间屈指可数,能够用这么点时间感受出这些,已是万分不易。

    这些,便是找到她唯一的途径了,他们必须将这个暗语一一击破。

    郁桑落的目光落回纸条上,将纸条往两人中间挪了挪,指向终年严寒四个字,“这个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梅白辞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想要终年保持低温,不是普通的宫室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宫中的殿堂即便是最阴冷的冷宫到了盛夏也会被暑气蒸透,能维持住这份严寒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对上梅白辞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唯有深埋在地下的建筑,靠地底的温度维持低温,才能一年四季寒气不散。”

    郁桑落的指尖顺着纸条上的字迹往下移,继续给出极有证据的论证:

    “出口陡梯,恰恰说明顺着这道陡梯往上走,才能走到地面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囚禁她的地方在地底,初步猜测,我觉得极有可能是类似冰窖之地。”

    梅白辞垂在膝上的手指略一收紧,努力回想着宫中可能的冰窖,“宫中冰窖共有四座,明日我便一一去查看。”

    郁桑落摇头,“你无需去那里看,宫中那四座冰窖,是用来储冰的。

    夏日取冰,冬日凿冰,一年四季都有宫人进出。

    你母后若困在那里面,十几年来怎可能不被人撞见?”

    梅白辞眉心拧紧,眼底最后一点希望被磨灭殆尽。

    郁桑落知道他心乱则急,只得继续解释道:“这座皇宫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,一处不为人知,不在内务府冰窖名册上的地下暗室。”

    梅白辞红唇轻颤,他没有说话,可郁桑落看见他的手指倏地收紧。

    她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找了那么久的母后,或许就困在他日日经过的某条宫道之下。

    他走过那些地方千百遍,却从不知道,自己的母亲就在脚下。

    郁桑落伸出手,掌心覆上他的手背,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,她唯一能帮他的,就是把这个谜底解开。

    “先不急。”她的声音落在梅白辞耳中,稳得像根定海神针,“以上这些,是你母后被囚之地的描写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顺着纸条往下移,落在了最后三句上。

    “真正重要的,是后面这几句,出口处有一条河流,春天的时候能听见水声,到了冬日便悄无声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印象中的皇宫,有没有这样一条河?”

    梅白辞蹙起眉,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春闻水声,冬季无声。

    那便说明,这条小水流到冬季便会结冰。

    可九商的气候到冬季最冷之时也只能让小溪流结冰,那些较大的河水是绝不可能结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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