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1章 萧宁的教学!

小说: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作者:长工绝剑字数:10853更新时间 : 2026-02-11 01:12:50
    演武场之上。

    硝烟尚未完全散尽。

    可萧宁已经放下了火枪。

    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是随意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一连串,足以震碎认知的射击。

    不过是完成了一项,再普通不过的操作。

    也切那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真正让人心惊的。

    从来不是火枪。

    而是使用它的人。

    另一侧。

    许居正静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。

    只是抬眼,看向远处那片仍在缓缓坠落的石粉。

    那双历经无数风浪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此刻,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。

    不是失态。

    而是确认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心中,轻轻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霍纲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向来冷硬的面容,此刻也多了一分凝重。

    “这个距离。”

    霍纲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
    “碾压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闻言,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碾压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,转向萧宁。

    “还是那种,连对手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败的碾压。”

    几位随行的大尧官员。

    此刻,神情各异。

    有人震撼。

    有人沉默。

    也有人,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们并非第一次见识火枪的威力。

    可直到此刻,他们才真正意识到。

    当这种武器。

    与萧宁本人,彻底结合在一起时。

    所形成的。

    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存在。

    许居正缓缓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脸上,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笑意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。

    那笑容中,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。

    “看来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,连我们这些老家伙,都还没有完全跟上。”

    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,依旧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的手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已经紧紧攥住了袖角。

    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却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始终落在那五尊石人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哪怕石屑已经落地。

    哪怕尘埃正在散去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,却依旧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她以为。

    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在看到萧宁第一次五枪爆头时。

    她就告诉过自己。

    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。

    都不该再感到意外。

    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。

    她才发现。

    所谓的“准备”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事实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那不是惊喜。

    也不是震撼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。

    被彻底颠覆后的空白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思考意义。

    没有去衡量影响。

    脑海中,只剩下一个极其直观的感受。

    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技艺。

    不是天赋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超出她理解范畴的掌控力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胸口,却依旧发紧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自己方才的担忧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显得如此多余。

    甚至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危险?

    不稳定?

    这些词。

    似乎根本不该被用在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她终于,将目光缓缓移回。

    落在了那道站在硝烟中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阳光之下。

    萧宁的轮廓,清晰而稳定。

    像是一根,早已钉入这个时代的楔子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心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狠狠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。

    自己今日所见的。

    并不仅仅是一场演武。

    也不仅仅是一支新军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。

    足以改变整个神川大陆格局的起点。

    哪怕她早已有所预感。

    可当这一幕,真正发生在眼前时。

    她依旧。

    无法不为之震惊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另外一边的死寂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当那五尊石人的头颅彻底化作齑粉,碎屑落地,扬起的尘烟在风中渐渐散去之后,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,终于在新军队列之中,悄然松动。

    要说此刻反应最大的,还得是那些刚刚亲手端过火枪、参与过训练的士卒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原地,身体依旧挺直,阵型依旧严整,可眼神,却已经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单纯的震惊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信念被重新塑造后的恍惚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你们看清了吗?”

    队列的角落里,有人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动。

    “看清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五枪。”

    “连停都没停。”

    “全中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两个字时,那人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仿佛连他自己,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这哪是射击啊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名士卒忍不住低声感叹。

    “这是算准了啊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周围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算准了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说得极轻。

    可落在这些士卒心中,却比任何夸赞都要重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在那个距离上,别说爆头,哪怕是“打中”,都已经不是靠感觉、靠苦练就能做到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是对弹道、对距离、对风向、对火枪性能的绝对掌控。

    而这种掌控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以为,只存在于想象之中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还在想。”

    有人苦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陛下让我们练爆头,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我们,根本没站到那个高度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并没有引来反驳。

    反而引起了一片低低的附和声。

    有人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有人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心里,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服了。

    是真的服了。

    火枪队中,那些原本心中还存着几分不服气、几分“陛下站着说话不腰疼”的士卒,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怨言。

    有的,只剩下敬畏。

    “你们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忽然,有人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当年,陛下刚登基那会儿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不少人的神情,明显一滞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萧宁。

    在军中,可谓“名声赫赫”。

    “纨绔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。”

    “喜好享乐,不理政事。”

    这些评价,当年在军中流传得极广。

    甚至不少老兵私下里都摇头叹气。

    觉得这位年轻皇帝,恐怕撑不起大尧的未来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。”

    那名士卒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咱们提起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谁不是摇头?”

    “觉得他不过是靠着祖宗基业,坐在龙椅上的命好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呢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把钝刀。

    慢慢划过众人的心口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现在呢?

    短短几年。

    从那个在传言中“荒唐无度”的年轻皇帝。

    到今日。

    站在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以一人之力,重新定义战争方式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中间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“我以前不信。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不信什么‘人会变’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信得不能再信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士卒忍不住接话。

    “这哪里是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脱胎换骨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相信?”

    “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懂火器。”

    “还懂到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还让我们这些天天摸枪的,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这话,说得并不夸张。

    火枪队中的士卒,心里最清楚。

    他们是这支新军里,训练最苦、要求最高的一批人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。

    在看到萧宁方才那连贯、果断、毫不拖泥带水的五连射时。

    他们心中,依旧升起了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——

    那不是他们努力一辈子,就一定能追上的高度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喃喃。

    “陛下敢定这样的标准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他说,不合格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,在陛下眼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,还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。

    不少士卒的眼神,反而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挫败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被打开了视野之后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跟着这样的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支军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弱到哪去?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以前打仗,是拼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怕是要拼脑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只要陛下在前面带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拼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,渐渐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却依旧被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没有喧哗。

    没有失态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叹。

    是敬畏,也是认同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回头,看向站在发射点前的那道身影。

    萧宁已经将火枪交还给玄回。

    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演示。

    可在这些士卒眼中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,却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不再只是“皇帝”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,真正走在他们前方的引路人。

    “以前。”

    一名老兵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我只觉得,咱们是替皇帝卖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,咱们是跟着一个,能带我们赢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。

    没有再被人接下去。

    可几乎每一个听到的人,心中,都默默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阳光依旧。

    硝烟尚未散尽。

    可在这支新军的心中。

    某些东西。

    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的喧哗尚未完全散去。

    士卒们低声议论的声音,被风一层层压低,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着,像余波未平的水面,缓慢而持续。

    萧宁站在发射点前,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他抬眼扫过整片演武场,目光从火枪队的士卒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,落在了玄回身上。

    “玄回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。

    玄回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应声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萧宁朝他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几个,都过来。”

    随着这句话落下,玄回、几名火枪队的骨干军官,以及方才负责推进石人的军士,都迅速聚拢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站得很近。

    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脸上的神情。

    而这些神情,与先前,已经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没有不甘。

    没有质疑。

    甚至连一丝勉强,都不存在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几乎写在脸上的服气。

    萧宁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意很淡,却让在场的人,心头同时一紧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们还觉得。”

    “百分百爆头,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么?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人群中,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玄回的喉结,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,他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异常郑重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服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敷衍。

    也不是客套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“先前,臣心中确实觉得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要求,几乎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弟兄们拼尽全力,也很难做到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石人残骸。

    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可今日。”

    “臣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“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我们,还没走到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。

    说得极重。

    可说完之后。

    玄回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后的士卒们,神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却一个个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眼神中,再无半分怨气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到。

    “有人做得到”。

    这比任何命令。

    都更有说服力。

    萧宁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服了,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并没有多作评价。

    只是目光一转,看向所有火枪队的士卒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之前心里,多少都有些不服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说得很直接。

    没有责怪。

    也没有敲打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如此。

    反而让不少士卒,脸上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“觉得朕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
    “觉得这种标准,只是空话。”

    萧宁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心里,应该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朕从不提自己做不到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。

    像是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稳稳落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
    不少士卒,下意识地点头。

    有的人,甚至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那不是紧张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斗志。

    萧宁见状,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。

    他转而抬起火枪,轻轻在手中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记住。”

    “火枪。”

    “和弓弩,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不少人立刻收敛心神。

    认真倾听。

    “弓弩。”

    “更多靠的是手感。”

    “靠的是臂力、稳定、经验。”

    萧宁一边说,一边抬手比划。

    “可火枪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瞄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最基础的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看向远处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正要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判断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判断风。”

    “判断弹道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萧宁抬起火枪。

    将枪口微微抬高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们以为。”

    “枪口对准目标,就一定能打中?”

    他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子弹离开枪口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就已经不完全受你控制了。”

    “风速。”

    “风向。”

    “湿度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空气本身。”

    “都会影响它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士卒来说。

    几乎是全新的认知。

    不少人,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

    萧宁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学会算。”

    “算风。”

    “算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算子弹下坠的幅度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伸手在地上,随意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这条。”

    “叫枪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们看到的直线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子弹真正飞行的轨迹。”

    他又在那条线的下方,画了一条略微下弯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子弹会下坠。”

    “距离越远。”

    “下坠越明显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瞄准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只盯着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要提前抬枪。”

    “让子弹,在下坠之后,刚好落到你想要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不少士卒,听得几乎忘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们第一次意识到。

    原来射击。

    不是“对准—扣动扳机”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而是一整套,严密到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
    萧宁看着他们的反应,继续往下讲。

    “还有风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旌旗。

    “顺风。”

    “逆风。”

    “侧风。”

    “都会让子弹偏移。”

    “风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偏移越明显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学会看旗。”

    “看尘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,看草叶的摆动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弓弩也有。”

    “但没有火枪这么明显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火枪,射程更远。”

    “速度更快。”

    “误差,也就被无限放大。”

    随后。

    萧宁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再说构造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不少士卒,明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构造?

    火枪,不就是一根铁管么?

    萧宁却已经将火枪拆解。

    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火枪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根管子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一个完整的系统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枪管。

    “枪管长度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了初速。”

    “内壁是否平整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了子弹是否稳定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向击发装置。

    “击锤。”

    “弹簧。”

    “触发点。”

    “都会影响你扣下扳机的瞬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对它不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你永远只能靠运气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。

    说得极重。

    却没有人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方才那五枪。

    已经证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学的。”

    萧宁最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只是怎么打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能打中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等你们真正明白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百分百爆头。”

    “就不再是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结果。”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的眼中。

    都燃起了一种。

    前所未有的光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,一阵短暂的安静。

    士卒们还沉浸在方才那一番讲解之中。

    有人低头,看着手中的火枪。

    有人抬眼,望向远处的石人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只被当作“靶子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此刻,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全新的考题。

    萧宁的目光,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也没有施压。

    只是抬手,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极稳。

    “刚才讲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,都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询问。

    而是陈述。

    玄回立刻抱拳。

    “听清楚了,陛下。”

    火枪队的士卒,也几乎同时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却用动作给出了回答。

    萧宁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随后,语气一转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站着想。”

    “用手里的枪。”

    “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不少士卒的呼吸,明显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被点名后的专注。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

    萧宁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急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抢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只盯着靶子。”

    “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再扣扳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。

    便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只是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把整个演武场。

    重新交还给这些士卒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,命令很快传了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鼓噪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调动。

    火枪队的士卒,依次回到各自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们站得比刚才更稳。

    脚步踩实,肩线放松。

    手中的火枪,被重新托起。

    可这一回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,明显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再急着抬枪。

    不再急着对准。

    不少人,先是下意识地抬头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远处的旌旗。

    风向。

    风速。

    旗面摆动的幅度。

    随后,又有人低下头。

    看地面的细沙。

    看草叶的偏移。

    这些在不久之前,几乎没人会在意的细节。

    此刻,却成了他们视线中的重点。

    玄回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也没有呵斥。

    他只是默默看着。

    看着这些士卒,开始真正“思考”射击这件事。

    那不是犹豫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谨慎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准备。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却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火枪被稳稳托在肩上。

    枪托抵实。

    有人微微调整站姿。

    有人将枪口,抬高了极细微的一点。

    那动作。

    如果不仔细看。

    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可在这些人心里。

    却是一次极大的改变。

    “放。”

    第一轮射击,开始了。

    枪声,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没有先前那种齐射时的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节奏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硝烟再度升起。

    遮住了视线。

    可几乎所有人。

    都没有立刻去看结果。

    他们反而下意识地,低头回想。

    回想自己刚才的站姿。

    回想抬枪的高度。

    回想风吹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硝烟散开。

    远处的石人,再次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没有全中。

    这一点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,其实都有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可当结果真正落入眼中时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,还是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。

    “中了!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这一个!”

    “肩部!”

    “那边那个……头碎了!”

    议论声,几乎是本能地响起。

    却又被强行压低。

    因为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失态。

    玄回快步向前。

    仔细查看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,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等他确认完结果。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,已经完全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单纯的凝重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。

    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复杂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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