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0章 借兵?!

小说: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作者:长工绝剑字数:10352更新时间 : 2026-01-28 00:01:26
    夜色在院落之外缓缓铺开。

    灯火透过窗纸,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很长,随着烛芯的轻晃而微微摇曳。

    酒宴后的喧闹早已散尽,只剩下风声偶尔掠过檐角,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。

    屋内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那种安静,并非刻意维持,而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话落下之后,没有人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也切那、瓦日勒、达姆哈三人,皆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听不懂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,是因为听得太懂,才不敢贸然开口。

    瓦日勒最先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拓跋燕回,又很快垂下目光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觉得萧宁此人,非但不是昙花一现之才。”

    “反而,有可能带着整个大尧,走向更高处?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屋内气氛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达姆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选择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就不是低头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提前站队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语气渐渐笃定起来。

    “跟在他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真正腾飞时,我们也能借势而起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——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踩着云,一起上去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,瓦日勒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反而沉默了片刻,随后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从利益上看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萧宁这个人,值得下注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始终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神情冷静,像是在把所有人的话,逐一拆解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他才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正看中的,不只是这一点吧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目光,终于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的眼神,没有丝毫回避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,却极为肯定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。

    只是任由热气,在指尖前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“萧宁的强。”

    “并不只在才学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只在谋略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语气低缓,却字字分明。

    “而在于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,该把人带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让屋内三人,同时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瓦日勒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“可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他再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终究只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想凭一己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改变大尧这样一个庞然大物。”

    “未免太难了些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也露出迟疑之色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是神。”

    “也得有人跟得上他的步子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。”

    “只会被拖住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站在了谨慎的一边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。”

    “朝堂之上,人心最难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写几首诗,打几场仗,就能彻底改变的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很实在。

    没有反驳拓跋燕回的判断,却点出了现实的重量。

    屋内一时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灯火映着几人的神情,皆显出不同程度的思索与犹疑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并未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她像是早就预料到,会有这样的疑问。

    她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沉沉。

    洛陵城在黑暗中静卧,只有零星灯火,如同散落的星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的。”

    她背对着众人。

    “都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若只是其他人,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很难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却在安静的屋内,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可这个人,是萧宁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,此番天机山国榜,萧宁一定可以带着大尧,走到我们不曾想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眼神,告诉我的!”

    瓦日勒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也切那的目光,随之变得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屋外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极轻,却极快。

    与夜色中的巡查节奏,明显不同。

    也切那率先警觉。

    他侧耳一听,目光已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很急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院门外,低低的通禀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启禀女汗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城门方向,有大疆信使入城。”

    “指名求见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转过身。

    目光瞬间凝住。

    “信使?这个时候,大疆国内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立刻知道么?”

    她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只是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屋内的气氛,在这一刻,悄然改变。

    先前的议论尚未得出结论,却已被新的变数打断。

    不多时。

    院外再度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脚步更急。

    却刻意压低。

    门帘被掀开。

    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而入。

    他的衣袍下摆沾着尘土。

    额角尚有未干的汗迹。

    一看便知,是连夜赶路。

    信使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行的是最简略,却最紧急的军礼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神情,瞬间收敛。

    方才那点温和与思索,尽数退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大疆出事了!有紧急军报!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声音冷静。

    “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信使双手奉上密函。

    手指因一路奔波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接过密函,没有立刻展开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,眉心便已不自觉地收紧。

    那是清国公的私印。

    在大疆,只有真正到了无法拖延的军情,他才会用这个印。

    她抬手拆开密函。

    纸页展开的瞬间,烛火映入眼中。

    只看了第一行,她的指尖便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屋内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也切那等人都站在原地,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他们太清楚,能让清国公越过层层官署,直接送信到此的内容,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字迹一如既往地沉稳,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迫。

    越往下,她的脸色越冷。

    看到最后一行时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,明显怔住了。

    灯火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,目光停在信纸上,许久未动。

    仿佛那几行字,重得让人一时无法消化。

    也切那终于察觉不对。

    他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她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很深,却依旧没能压住胸腔里骤然翻涌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是清国公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时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。

    却异常平稳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屋内三人,神色同时一凛。

    清国公镇守大疆西陲多年。

    若非天塌下来,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条线。

    也切那心中,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将信纸缓缓放下。

    目光抬起,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月石国。”

    “动兵了。”

    短短四个字。

    却像是一记闷雷,在屋内炸开。

    瓦日勒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月石国?”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敢?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重新低头,看向信中内容,仿佛要再确认一遍。

    可那一行行字,清清楚楚,没有任何误会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大疆西境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们兵败消息传出的第三日。”

    “遭到月石国突然袭击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急。

    却冷得发沉。

    “边关三城,一夜告急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掐着时间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前脚我们刚撤兵。”

    “后脚他们就压上来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的目光,已然彻底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早就准备好的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清国公也是这么判断的。”

    “月石国早已集结兵马,只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而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我们在大尧兵败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屋内,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这种安静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手,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可她依旧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更糟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“殿下请讲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底已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怒意。

    “大疆左司大臣。”

    “在得知月石国来犯之后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速,略微放缓。

    仿佛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。

    “没有第一时间配合清国公守边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他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上书朝堂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嘴角,勾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请命亲自出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屋内三人,脸色同时一变。

    达姆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个蠢货!”

    “他懂什么打仗?”

    也切那却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,比任何人都要凝重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后续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为了在军中立威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压过清国公的声望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“他私下笼络朝臣。”

    “硬生生争到了统兵之权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的手,猛地攥紧。

    “多少兵?”

    “二十万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吐出这三个字时。

    声音,几乎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达姆哈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?”

    “他疯了不成?”

    “他当然疯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或者说,他以为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信纸。

    那目光,像是要将纸页烧穿。

    “结果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仿佛连继续说下去,都需要极大的克制。

    “中了月石国的诱敌之计。”

    屋内,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连烛火的噼啪声,都显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大军。”

    “深入谷地。”

    “被三面合围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,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能逃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到三万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瓦日勒整个人,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达姆哈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却发现,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那不是震惊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被重锤砸中胸口的窒息。

    也切那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冷意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没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,落在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整个人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定住。

    她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却在这一瞬间,浮现出无数画面。

    是她在前线。

    一场一场硬仗打下来。

    是她咬着牙,把三十万俘虏,一点点带回国境。

    那是大疆未来的筹码。

    是她准备重整军制、稳定边防的重要资本。

    可现在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声音里,终于泄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头。

    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信使。

    “国内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如何?”

    信使的背,明显一僵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。

    声音因紧张而发紧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目光,瞬间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边境三城。”

    “已有两城失守。”

    “清国公正在集结残部,死守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
    信使顿了顿。

    像是在犹豫。

    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朝中。”

    “因左司大臣兵败。”

    “争议极大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候争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人主张问罪清国公。”

    信使的声音,低得几乎要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说他未能节制诸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像是一根针。

    狠狠扎进了屋内众人的神经。

    达姆哈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也切那的拳头,已然攥紧。

    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在找替罪羊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却没有动怒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整个人,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某种支撑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声音,出奇地平静。

    信使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军心不稳。”

    “边境各部,已有动摇之象。”

    他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若再无定策。”

    “恐怕,会出大乱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院落之中,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夜风从窗缝灌入。

    烛火猛地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却没有人去扶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那不是绝望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被现实狠狠逼到墙角的清醒。

    也切那率先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,低而稳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睁开眼。

    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静。

    却比任何时候,都要锋利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大疆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“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案前,军报仍摊开着。

    烛火映着那一行行字,却像一柄柄冷刀,反复扎进她的眼底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仿佛要把那纸军报看穿。

    也切那最先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“殿下,当务之急,是稳住西线。”

    “月石国此举,必然是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们能挡住第一波,他们未必敢继续深入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“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西线能调动的兵力太少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左司那一败,把士气彻底打散了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紧跟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便调北线精锐回援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暂时放弃部分草场,只要保住边关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便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“北线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“拓跋蛮阿还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走,国内局势本就不稳,再抽兵,只会给他机会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“若不调兵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以财货稳月石国。”

    “派使者议和,许以岁贡,拖时间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轻轻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月石国不是为了财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看准了大疆虚弱。”

    “想趁机撕下一块肉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。

    屋内再度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连呼吸声,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也切那沉思片刻。

    “那就换将。”

    “左司失利,正好借机收权。”

    “派一位真正能打的统帅,接管残军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军心已散。”

    “将再强,也需要兵。”

    “三万人,面对月石国至少十余万主力。”

    “换谁去,都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是否可以向诸部借兵?”

    “以女汗之名,强行征调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诸部现在,早已各怀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心里,本就不服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强征,只会逼反。”

    一个提议接着一个提议。

    每一句话,听上去都像是出路。

    可只要稍一推敲,便会露出致命的缺口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    烛火燃短。

    屋内的空气,仿佛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重新坐回案前。

    她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那是久居高位之人,才会有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说到底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还是输在那一败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万兵力,被一战葬送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,这不是懊悔能解决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若实在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只能暂弃西境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屋内几人同时一震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目光锋利。

    “弃?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大疆的国土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若不弃。”

    “便可能全盘皆输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,保住核心疆域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盯着案上的军报。

    那眼神,冷得几乎要结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直跪在一旁的信使,忽然犹豫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国内……现在倒是有一种说法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说法?”

    信使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都在骂女汗称臣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。

    像是一道无形的雷。

    在屋内炸开。

    瓦日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达姆哈的表情,瞬间变得难看。

    也切那的目光,则陡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却没有动怒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看着信使。

    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信使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已经向大尧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,臣国被打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声音越发小心。

    “宗主国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该有点表示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屋内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连呼吸声,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缓缓靠向椅背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,轻轻敲在扶手上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却在寂静中,显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瓦日勒在最初的怔然过后,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并未第一时间否定这个说法,反而在心中迅速权衡起其中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从逻辑上看,这确实像是一条路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称臣,那么宗主国在臣国受难之时,出手相助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派兵震慑,也足以让月石国心生忌惮。

    这一念头刚刚浮现,瓦日勒便意识到,它并非毫无价值的空谈。

    达姆哈同样沉默着。

    他向来直来直去,此刻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显然,这个提议,至少在第一层意义上,站得住脚。

    也切那的神情更为复杂。

    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垂着眼,目光落在地面的一点烛影上。

    屋内的安静,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那不是全盘否定的沉默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,认真思考后的迟疑。

    “从名分上说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确实是条路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。

    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,都经得起推敲。

    “既已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宗主与藩属。”

    “藩属遭难,宗主不理。”

    “传出去,于大尧名声,也不好听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极为中肯。

    达姆哈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“若换作旁人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早就顺势接了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却在这时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一声叹息很轻。

    却像是提前为这个念头,敲下了定音。

    “问题在于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宗主,是萧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瓦日勒与达姆哈,同时一顿。

    他们自然明白,也切那这句话,并非在质疑萧宁的能力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正因为太清楚萧宁的分量,这个问题,才显得格外棘手。

    “萧宁此人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事从不看表面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靠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他看重的,永远是实打实的收益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他同样认同。

    从洛陵城一路走来。

    萧宁所做的每一件事。

    看似随意。

    实则环环相扣。

    没有一步,是白走的。

    “而我们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接口。

    “刚刚称臣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难听些。”

    “在他眼里,还没来得及体现价值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可称臣本身,不就是最大的价值么?”

    瓦日勒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我们来说,是。”

    “对萧宁来说,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说得极为现实。

    屋内再度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没有插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目光在几人之间缓缓扫过。

    她要的,本就是最冷静的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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