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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道爷感谢你八辈祖宗

小说:对弈江山作者:染夕遥字数:7476更新时间 : 2026-02-20 21:43:13
    苏凌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在哑伯那张惊惧未消、却因暴露而更显阴鸷的脸上。雨水顺着两人脸颊滑落,滴在“江山笑”冰凉的剑身上,碎裂成更细小的水珠。

    “当初在丁尚书府上......”苏凌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冰冷的恍然。

    “见你垂垂老矣,沉默寡言,举止木讷,苏某还曾有过几分怜悯。丁尚书言你乃忠仆,侍奉多年,口不能言,苏某亦未深究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冷笑,剑尖微微向前送了半分,哑伯的喉咙皮肤立刻凹陷下去,渗出一点血珠。

    “没成想,你不止不哑,这嗓子,亮得很。方才叫嚣起来,可是猖狂至极,中气十足啊。”

    苏凌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刀。

    “现在,剑抵咽喉,你倒是再叫嚣几声,给苏某听听?”

    哑伯喉结滚动,感受着咽喉处那一点冰冷刺骨的锋锐和死亡威胁,最初的惊骇过后,一股混杂着羞怒、不甘和怨毒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射出鹰隼般锐利而阴沉的光,死死盯着苏凌,再无一星半点老仆的怯懦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哑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,声音虽然因为剑抵咽喉而有些变形,却依旧嘶哑难听,带着惯有的阴沉。

    “苏凌小辈,不过是老夫一时不慎,着了你的道!没想到,你年纪轻轻,心机竟如此深沉,不惜以身犯险,布下此局,诱老夫自投罗网!好算计,当真是好算计!”

    他语气中充满懊恼与不甘,似乎将失败完全归咎于苏凌的诡计。

    苏凌闻言,扬了扬眉毛,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他手腕稳定,剑尖没有丝毫颤抖,语气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布局?诱你?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仿佛哑伯的话玷污了“布局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苏凌淡淡说道,目光越过哑伯,仿佛看向庭院外更深沉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苏某假意撤掉部分明哨守卫,做出行辕警戒空虚之态,的确是在等。等一条或许会按捺不住、或许会以为有机可乘的大鱼......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哑伯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只是,我要等的,本不是你这条藏头露尾、鬼鬼祟祟的老泥鳅。你今夜前来,对苏某而言,不过是......意外之喜,顺手擒之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哑伯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,连咽喉处的剑尖刺得更深都似未察觉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在等老夫?那你......”

    他急切追问,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,“你在等谁?!”

    苏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,眼中却毫无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敲打在哑伯心头。

    “对你来说,将永远是个秘密了。”

    苏凌微微前倾身体,靠近哑伯,声音压低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因为,你就要死了。一个死人,没有资格,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刹那,苏凌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,杀意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,冰冷、纯粹、毫不掩饰!

    抵在哑伯咽喉的“江山笑”剑尖,寒芒似乎瞬间凝实了三分,只要他手腕轻轻一送,便能立刻终结眼前之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然而,面对这滔天杀意,必死之境,哑伯脸上最初的惊愕过后,非但没有露出恐惧绝望,反而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极其诡异、甚至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冷笑。

    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扭曲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杀我?”

    哑伯嘶哑着声音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苏凌,你不能杀我。你也不敢杀我。”

    他尽管被剑指咽喉,生死悬于一线,语气却反而重新变得猖狂起来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你尽管现在擒住了老夫,但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知道,你非但不能杀我,你还得......乖乖地,放了老夫!哈哈哈!”

    这猖狂的笑声在雨夜中回荡,充满了诡异的自信,与他此刻的处境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。

    苏凌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寒与讥诮。

    “死到临头,还敢大放厥词。上次是有人救你,你才侥幸脱身。这一次......”

    他手腕微微用力,剑尖刺入皮肤更深,鲜血顺着剑身滑落的痕迹越发明显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便是神仙降临,也阻不了苏某,取你狗命!”

    杀意,如同实质的寒潮,以苏凌为中心弥漫开来,连周围滂沱的雨幕都仿佛凝结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,下一刻,便要毫不犹豫地刺穿哑伯的咽喉!

    哑伯瞳孔骤缩,脸上那有恃无恐的冷笑也僵硬了一瞬,他感受到了苏凌那纯粹而坚定的杀心,这与他预想的情形似乎有所不同......死亡的阴影,真正地、冰冷地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就在苏凌眼中杀意凝为实质,手腕微动,那柄细长冰冷的“江山笑”即将毫不留情地刺穿哑伯咽喉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剑下留人!苏凌!等等!等等等等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急促、却又带着某种奇特韵律、仿佛唱戏般吊着嗓子喊出来的嗓音,突兀地从庭院高高的墙头传来,硬生生撕裂了雨夜中弥漫的肃杀与决绝。

    这声音......虽然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,但那熟悉的、吊儿郎当又咋咋呼呼的劲儿,却是错不了。

    苏凌持剑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杀意未消,但刺出的动作却因为这过于“熟悉”的干扰而暂缓了半分。

    周幺和陈扬愕然抬头。

    哑伯死灰般的眼中,骤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。

    只见墙头之上,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他似乎是从墙外直接蹦上来的,落地不稳,在湿滑的墙头瓦片上踉跄了好几步,手舞足蹈才勉强稳住,嘴里还“哎哟哎哟”地小声惊呼。

    随即,他也顾不上什么姿态,就这么连滚带爬、手脚并用地从墙头出溜了下来!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这突然出现的家伙结结实实地摔进庭院深深的积水里,溅起老大一片泥水。

    他也不嫌脏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浑身上下早已湿透,月白色的道袍沾满了泥浆草屑,紧紧贴在单薄的身板上。

    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露出自己的容颜。

    看年纪,顶多十八九岁,眉眼清秀,皮肤白皙,本该是个俊俏少年郎的模样。

    偏偏,他此刻头发散乱,发髻歪斜,插着的木簪要掉不掉,脸上又是泥又是水,一双眼瞪得溜圆,眼神里满是“总算赶上了”的庆幸和后怕,一身月白道袍脏兮兮湿漉漉的,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?

    他手里倒还紧紧攥着一柄拂尘——只是那拂尘,马尾丝稀疏得可怜,只剩下寥寥十来根长短不一、颜色暗淡的白色兽毛,软塌塌地垂着,与其说是拂尘,不如说更像一把用了很久、秃了头的“苍蝇刷子”。

    他站稳身形,也顾不上喘匀气,立刻跌跌撞撞地朝着庭院中央、剑拔弩张的苏凌和哑伯冲了过来,一边跑还一边呼呼喘着粗气,嘴里不停念叨。

    “我滴个妈耶......可算......可算赶上了......跑死道爷了......苏凌!苏凌!手下留情!剑下留人啊!”

    来人几步冲到近前,先是弯腰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看样子是真跑狠了。

    喘了几口,他才直起腰,撩起湿漉漉的、粘在额前的几缕头发,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被剑指着、面如死灰的哑伯,朝他做了一个恨意满满的龇牙表情,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的苏凌,脸上一副“可累死我了”的表情,还带着点讨好的、试图套近乎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苏......苏凌,是......是我,道爷跟你又见面了!”

    他喘着气,声音还带着跑岔气的颤抖,但那股子熟悉的、不着调的腔调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别人,正是苏凌那位“交情匪浅”、神出鬼没、总能在最“合适”的时机以最“出人意料”的方式出现,并成功将水搅得更浑的“好”友。

    铁杆损友——浮沉子,两仙坞浮沉子仙师......

    苏凌看着浮沉子这副活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模样,尤其是他脸上那副“我来了,快夸我”的滑稽表情,又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柄标志性的、没几根毛的“苍蝇刷子”拂尘,脸上那冰封般的杀意消减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凌的眉梢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眼神里透出“果然又是你”的意味,以及......一种“看到麻烦精”的、熟稔的头疼。

    “我道是谁,大半夜不睡觉,学人翻墙头,还摔个狗吃屎。”苏凌终于开口,带着点对老熟人的、不客气的揶揄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这成天没个正形、专会坏事的牛鼻子。”

    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,剑尖依旧抵在哑伯咽喉,但目光已从哑伯身上,转到了浮沉子那张湿漉漉的脸上,上下打量着他这身狼狈行头,尤其是那歪斜的发髻和可笑的拂尘,语气是十二分的不善和熟稔的刻薄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上次在行辕,装神弄鬼,蒙着个脸,从劳资我眼皮子底下把这老东西救走的,也是你这个牛鼻子吧?嗯?真当劳资我瞎,认不出你那上蹿下跳的德性,还有这破‘苍蝇刷子’?”

    他啐了一口,仿佛要吐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动作很随意,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嫌弃。

    面对苏凌这连珠炮似的诘问和毫不客气的“牛鼻子”称呼,浮沉子非但没恼,反而“嘿嘿”干笑两声,那笑容在湿漉漉的、还沾着泥点的脸上绽开,透着一股子“被你看穿了,但我不尴尬”的赖皮劲儿。

    他抬手,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内里胡乱擦了把脸,将那“苍蝇刷子”在另一只手里像模像样地拍了拍,甩出几点泥水。

    浮沉子这才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,用一种自以为神秘兮兮、实则谁都听得见的音量说道:“哎呀,苏凌,苏大黜置使!您这话说的......道爷我那不也是......受人所托,忠人之事嘛!”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一点,但那眼神飘忽不定,怎么看怎么心虚。

    “上次那不是......那不是情况紧急,不得已而为之嘛!咱们这交情,谁跟谁啊,是不是......你肯定不会跟道爷计较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浮沉子搓着手,脸上堆起自以为很有说服力的笑容,继续道:“苏凌啊,上次你就当是打了个盹儿,不小心让这小毛贼......呃,这老家伙溜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呢,你就看在道爷我闻讯之后,心急如焚,连夜飞奔,鞋子都差点跑丢了,从城外一口气冲到你这儿,差点断了气的份上......你再打回盹......”

    他说着,还真拍了拍胸口,喘了两口大气,以示自己所言非虚,接着道:“然后呢,再抬一回贵手?把这老家伙交给道爷我处置,怎么样?”

    不等苏凌回答,他又飞快地举起那柄秃毛拂尘,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
    “道爷我用我这宝贝拂尘发誓!不不不,向委座发誓!这回绝对靠谱!我带回去,一定把他看得死死的!天天给他念经,抄写道藏,让他修身养性,好好反省!”

    “他要再敢踏出山门半步,不用你动手,道爷我就......”他挥舞了一下拂尘,回头看向哑伯,做出恶狠狠抽打的架势,“就用这拂尘把他腿打折!怎么样,苏凌,考虑考虑?就当是......就当是江湖救急,帮道爷个小忙?”

    浮沉子说完,一脸期盼地看着苏凌,那双桃花眼里就差写上“答应我吧答应我吧”。

    苏凌面无表情地听他扯完这一大堆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看着浮沉子那张还贱兮兮、却非要做出严肃承诺表情的脸,又瞥了一眼他那柄滑稽的秃毛拂尘,只得暗自憋笑,哼了一声道:“哼,牛鼻子,你这套说辞,是不是总自己在没人的时候练习啊,德纲的贯口也没你这套词说的溜啊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语气平淡,带着点调侃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,扫过浮沉子。

    “上次让你侥幸得了手,救了这老贼离开,这回你再当劳资的面救一个我看看啊!”

    苏凌顿了顿,看着浮沉子瞬间垮下来的笑脸,慢悠悠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:

    “不要想P吃,小心噎着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过嘛……”苏凌看着浮沉子,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
    浮沉子眼睛骤然一亮,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道:“道爷就知道你丫的上道儿,快说,不过什么啊?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清晰地吐出后半句。

    “放人?门儿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尼玛!”

    浮沉子一听苏凌那斩钉截铁、毫无转圜余地的“门儿都没有”,那张贱兮兮的脸顿时垮了下来,但随即又飞快地堆起一副“我很生气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,眼睛此刻更是瞪得像铜铃,眉毛竖起,下巴微微抬起,还努力想做出“吹胡子瞪眼”的姿态——可惜他下巴光洁,根本没有胡子可吹,这表情放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不但没有威慑力,反而显得更加滑稽。

    他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挥舞着那柄秃毛拂尘,指着苏凌,用那口混合了大碴子味和刻意拿腔拿调的怪腔怪调,提高了嗓门嚷嚷起来。

    “嘿!苏凌!仙人板板的!你这人咋这样呢?道爷我好话说尽,口水都快说干了,你就这么干脆,一点面儿都不给?真不再考虑考虑啦?”

    他见苏凌只是抱着手臂,漫不经心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“你继续表演”的意味,不由得更“气”了,拂尘差点戳到苏凌鼻子前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啊!你把这老家伙交给道爷,你办你的大案,抓你想抓的大鱼,道爷我保证把他栓得牢牢的,绝对不耽误你半点正事!这多好的事儿,两全其美,你好我好大家好嘛!”

    “赶紧的,爽快点,把人放了!再这么磨磨唧唧,道爷我可真生气了啊!”

    他最后一句,还刻意加重了语气,试图增加点威胁感。

    苏凌闻言,非但没被“吓”到,反而嗤笑一声,抱着的手臂都没放下,微微扬了扬下巴,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,慢悠悠地调侃道:“哟,牛鼻子,你是真不该当道士......”“我看你啊,该去那窑子里做个‘交际花魁’,瞧瞧这人脉,连咱们户部尚书丁大人豢养的杀手,都跟你‘交情匪浅’,两次让你来救场。”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浮沉子那狼狈又滑稽的样子,摇了摇头,继续笑道:“生气?来来来,劳资还真想开开眼,看看你浮沉子道爷,是怎么个‘生气’法?”

    “要不牛鼻子你现在就表演一个?万一......我看得害怕了,腿一软,说不定真就把人放了呢?”

    苏凌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、恍然大悟的表情,拉长了音调。

    “哦——不过嘛,我好像天生就不太知道‘害怕’俩字儿怎么写。要不,你教教我?”

    说着,苏凌还真就抱着肩膀,微微歪头,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看着浮沉子。

    那表情分明是在说,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,看你能演出什么花儿来。

    浮沉子那副假装出来的“勃然大怒”顿时僵在脸上,眼看苏凌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他那点“气势”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怒容飞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成一团的、货真价实的苦瓜脸。

    浮沉子唉声叹气,胡乱地朝着苏凌的方向打了个不伦不类的稽首,嘴里更是开始胡说八道:

    “我特么......弥陀佛啊无量佛!苏大爷,苏祖宗!您就高抬贵手,行行好吧!不看僧面看佛面,不看鱼情看水情......您就手下超生,让道爷我把这老家伙带走吧!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秃毛拂尘在身前比划着,语气简直像是在哄三岁小孩:“听话,啊,乖!道爷我跟你保证,你没亏吃!绝对没亏吃!你要是这回答应了道爷,道爷我......我感谢你八辈祖宗!真的!八辈祖宗都感谢你!”

    苏凌看着他这副耍宝卖惨、胡言乱语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
    他强行压下笑意,努力板着脸,但眼里的戏谑却更浓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牛鼻子,别扯这些没用的。说正经的,我问你——”

    苏凌脸色一正,虽然依旧抱着手臂,但眼神锐利了几分,直视着浮沉子。

    “你,为什么要我放人?又为什么要救这个两次潜入行辕、图谋不轨、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的杀手?”

    “给我一个理由,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。别跟劳资扯什么交情、面子的虚话。”

    浮沉子闻言,脸上的苦瓜相收敛了一些,眼珠子又开始滴溜溜乱转。他往前凑了凑,脸上又堆起那种讪讪的笑,嘿嘿道:“苏凌,你的意思是......要是道爷我能给你一个充分的、必须放人的理由,你就答应放人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苏凌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想得美”。

    他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。

    “你先说你的理由。说完了,劳资放不放人的......看心情。”

    “雾草!”

    浮沉子一听这话,差点没当场跳起来,他指着苏凌,手指都因为“气愤”而微微发抖——多半是装的。

    “姓苏的!小白脸没个好心眼!你......你就这样耍道爷是不是?看心情?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呢!”

    他原地转了个圈,像是被气得不轻,那月白道袍湿漉漉地甩出几圈水渍。

    最后,他停下来,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瞪着苏凌,咬牙切齿地道:“行!苏小白脸儿,算你狠!今天道爷我认栽!”

    “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,要是道爷我真讲出来个一二三,讲出个能让你这铁石心肠都动那么一指甲盖儿恻隐之心的章程......”

    他凑近苏凌,桃花眼里闪烁着某种近乎“悲壮”和“豁出去了”的光芒,一字一顿地道:“你特么的,可、得、赶、紧、放、人!别特么再跟道爷我扯那些有的没的、看心情的屁话!听见没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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